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大力袭来，忽然有人从他后而来，鲜血淋漓的双臂宛若铁箍，死死的抱住了他。

季雪觉略微有些沉重，无论天命如何，至少在这一刻他的依旧只是一普普通通的灵偶，取心脏之后他依然会到迟钝，到沉重。

所谓的“尽”就在不远，那里也是所有河——同时也是所有“时间”的尽。

可偏偏天衢就在这。

照常理来说，天衢甚至本都无法看见真正的琉璃镜天的，更不要说直接跨其中。

所以投在琉璃境天之中时，那里便只有一团漆黑。

原本混不清的颜也在它不断的自行跃动之中褪去，了内里晶莹剔透的内芯。

可天衢还是来了。

是否所有的镇也都跟如今季雪一样，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惜与哀伤，却终究是不怨，不悔？

时，他却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君一。

白发的仙君面容扭曲，满脸血泪。中执拗的情让他看上去宛若妖，自然不可能是那等无情之人。

“天衢？”

随着最后那一刻的到来，黑的雾气开始弥漫，时间的河变得愈发湍急，仿佛在无形地促着季雪行动。

“阿雪——”

季雪顺着时间朝着所有河的尽走去。

那是没有一丝光，没有一丝动静的漆黑：如果没有季雪，在大虚中的混沌吞没了此方世界之后，这世上的万事万也将重归混沌。

巍峨大的定海神木不堪重负地缓缓倾倒。

更不要说靠近一切寂灭的结局时，围绕在黑之旁的罡风更是暴烈如刀。

只是在季雪的计划中，天衢并不应该在这里。

当然，季雪并不意外天衢挣脱了定法术，对于天衢这样的上仙来说，像是季雪这样的下级仙官所使用的法术本来就不能控制他太久。真正让季雪到惊讶的是，天衢可以来到他的边——

季雪转过，看到的半鲜血，不成人形的天衢。

没有五彩石的世界已经引来了终末。

细长的蛇无时无刻有鳞片剥落，自他而来的一路上皆是血模糊的血痕。

而混沌之中是没有过去，现在与将来的，自然那里也没有时间。

第134章

季雪若有所思地在黑的前停下了脚步，像是被无形的指令所指，他自自己中取了那枚怦怦作响的五石。

只见原本看上去斑驳平凡的石块，表面早就已经现了裂纹。

季雪瞳孔微缩，轻声喊了来人的名字。

其实早在天命推演中季雪便已经察觉到，当自己带着五彩石时间尽之时，他的，乃至他的灵魂，都将撕扯成碎片。

猩红的凤凰真火燃尽了最后一滴虚无之海的海。

是的，那确实是天衢。

季雪叹息一声，手持五彩石，往前走了一步。

唯一能够留存的只有他手中的五彩石，而这个世界也只需要五彩石。

与定海神木相连的无数封印齐齐崩落，湛蓝的天空中现了一又一骇人的漆黑裂，裂之外，大虚发了狰狞的嚎叫，混沌粘稠赤红的须蠕蠕而动，透过裂探向这片渴望已久的空间……

满是鳞片的双臂死死缠住季雪。

琉璃镜天乃是无上妙境，只有真正无情无无恨无怨，内心不为外所动之人才可踏其中。

那个放浪不羁，不信天命的男人，在最后关最终还是选择以自己作为镇永镇大虚时，他的心情又是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