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不由嘟囔了一句。

九华真人一边破坏镇，一边凉飕飕地说。

“怎么可能？”

“这可不太妙。”

他依然还在大虚与现世的隙之中，依然在镇所在之。

原本充斥在这个地方的黑暗早已不复平静，像是湖泊正在因为即将到来的风雨而泛起波澜，越来越多的混沌贪婪地挤了这里。

作为灵寄，他本应觉迟钝，但如今，他却觉得自己作为人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被烧着了一般。

“如今看着倒确实像是那……会被人在关键时候直接掉的反派……”

奇怪的是，它们对季雪是百般纠缠，恨不得直接吞而后快，可那些黑红相，质的手一旦碰到九华真人，便会自然而然地松开，避到一边。

在裂之前，有仿佛是树一般的东西微微一闪，发了无比脆弱虚无的蓝光。但随着蓝光退去，越来越多的裂纹现在季雪的脚下。

下一秒，接下来的话语也顺其自然地被他喊了声。

九华真人的指尖，已经碰到了那朵的。

一声质问尚未来得及说完，“扑哧”一下，他的忽然冒了两团狰狞恶心的刺。

一旦意识到这一，季雪便愈发觉得如同火燎。

而比起季雪，如今的九华真人反而反应更加烈，他愕然转，震惊地望向季雪。

之前因为镇的填补而稳定下来的结界，正在破碎。

最开始是几柔弱纤细的须，接着，是如儿臂的大手，大小的瘤从窄窄的隙中挤来，然后迅速胀大……

季雪着气，冷冷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壮丽浩瀚的幻觉如同昨夜之梦转瞬即逝，季雪以剑撑地，脸惨白地抬起了。

“咔嚓。”

是之前对他避之不及的混沌所形成的刺。

“你——”

季雪神经瞬间绷，他打了一个激灵，唤起凌苍剑便要再砍向对方。

季雪猛然跃起，躲开了几自然而然凑向他的混沌。奈何他才刚到半空，就觉得形一个不稳，自己竟然从另外一个方位直坠而下，险些就这样直接掉一大团澎湃蠕动的混沌须之中。

这个念飞快地闪过季雪脑海。

季雪一个翻，险而又险避开了那些玩意，结果动作稍大，差儿又从另外一跌下来。

一番躲避下来季雪难免显得有些狼狈，偏巧另外一边还有一个男人正在毫不客气地冷嘲讽。

仿佛是冰面破碎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所代表的事情，却比冰面破碎要可怕得多。

砰然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季雪才在剧痛中恍惚回神。

“君，，一。”

季雪脸倏然凝重，他低下，随后便看到自己脚下宛若漆黑冰面一般的地面竟然现了明显的裂纹。

“君，，一。”

【你是要看着这等污秽之，伤害你所之人吗？】

“嗬，嗬嗬。”

他无所顾忌地展现了自己半人半虫的形态，狰狞的虫肢割下那些闪耀着微光的树枝轻而易举。而勉残留的树，光芒也是如此暗淡，暗淡到几乎要熄灭了。

没有被混沌妨碍，更没有把如今唯一可以阻止他的季雪放在里。

【那朵，乃是镇魂所在。】

“季仙君，你可要小心啊。这些混沌被隔绝在世界之外都不知饿了多少年了，如今饥渴得呢。”

看着九华真人就要直接抬手砍下那朵，季雪心中倏然一凛。

可惜就跟之前一样，凌苍剑竟然自始至终无法近九华真人的。而且……

变得好痛。

【一旦砍下，万事皆休。】

但就在他沉溺于幻觉的片刻之间，九华真人几乎已经将那棵“树”完全砍光了。

等到季雪反应过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咙中忽然冒了一声古怪到了极的低语。

那声音听上去，本就不是现世之语。

【君慕青！】

剧烈的疼痛甚至让季雪忍不住低声。

作者有话要说：天衢：导演，我……

他喃喃。

九华真人嗤笑了一声。

季雪愣了愣，方才他不由自主脱而的，倒是与幻境中那些怪所用之语颇为相似。

九华真人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睛，他缓缓偏，对上了一团无法描述形态的恶心之。

“不……”

那团混沌对上他的视线，遍布表的畸形五官闪动了一下，无知无觉地，发了没有任何情绪的呼唤。

在他的手下，镇化作的青木如今只余一光秃秃的树枝，那树枝上还“势单力薄”地挂着一朵微微发光的。

“你这家伙……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