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来到人间已经数日，实际情况却完全乎鲁仁的意料。

季雪嗤笑一声，轻声替鲁仁补充。

然而说是这么说，鲁仁心中却早已下了定论：天衢仙君与季雪一起下凡之后定然是一场实打实的惨事。

若对方不是天衢上仙，只看他行事，当真是担得起“贤惠”两字。只不过这形容一旦落到天衢上仙上，就怎么想怎么叫人发麻，神魂发颤。

……自

大概是因为天衢不在侧，鲁仁与季雪说话时也随意了一些。

鲁仁是一路都在安抚自己，告诉自己季雪和玉皇钟在，应当不至于什么大。

确切的词来形容天衢。

说到这里，季雪又忍不住在心底默默补充了几句：莫说天衢如今乃是堂堂上仙之尊，有着使不完的仙法可以控这人间事。

鲁仁神一僵，显然是想起了一路行来，那天衢仙君所作所为。

“你别张，”季雪看着鲁仁，一便看了对方此时的不适，连忙若无其事地安抚，“天衢上仙乃是玄穹之上数一数二的仙人，自然神通广大，无一不。”

“我之前还以为像是天衢上仙这样的人，对于这凡间俗应当十分生疏才对，却没想到他竟然连庖厨之事都这般专。”

当然，跟自始至终神淡淡，安然受到照顾的季雪不同，那位天衢上仙越是表现得这般厉害，鲁仁便越是觉得骨悚然，惴惴不安，仿佛冥冥之中一直有人在提他：事有反常必有妖，不久之后定然大祸临。

而天衢设下了一防护阵法之后，便自行外，好替季雪完成探查山中是否有妖作怪，寻山神主对历年事薄等诸多杂事。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堂堂一位上仙，竟然还能如同凡人一般洗手作羹汤——”

虽然从未真的说，但是有了上次青州行的经验，鲁仁其实也已经准备好迎接天衢的癫狂行事。

而且若一定要说，天衢仙君也确实不负太常君所说，他一人便可抵得了二三十人：饮起居，赶路前行，护卫杀妖，解决公务，都只需他一人即可——就如今日这般，季雪巡查到了苔云山，唯一要的就是就地坐下，喝着天衢仙君备好的酒，吃着那人预先好的，赏景赏月悠然自得。

就算是三千年前，那人还是个凡人，

只不过，在赞叹天衢时，鲁仁的语气虽是实打实的真诚，但火光明灭之中，这位天书吏的表情也是真的十分微妙，显然就连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天衢如今的行事。

恰恰相反，除了看着季雪的神有些过于灼，平日里表情也有渗人之外，天衢仙君在人间的行事堪称周密贴当然，只是单对一人贴，又十分用心。

也不知是否是此番下凡不过是天衢仙君一分神化的缘故，这次守护在季雪边的白发仙君，看着竟然并没有那么……那么疯疯癫癫。

连带着鲁仁也莫名其妙得了一段格外清闲悠哉的时光。跟当初青州之行比起来，季雪担任四方巡查神使这日，当真是快活逍遥到了极。

当然，也由不得他不好心理准备。毕竟，在亲目睹了天门之外，那本应在上的上仙却像是狗一般跪在季雪面前，还行让后者用铁索禁锢自己控制自己的闹剧之后……不给自己心里预设，这差事本不可能得下去。

鲁仁试探着说，其实是想问一问季雪：那天衢上仙这般行事，当真无碍否？

没错，这般宛若王孙贵族郊游踏青的完备佳肴酒乃至篝火帐篷，竟然全都是由那位众人心目中疯疯癫癫，行事怪异的天衢仙君一手办。

他们三人下凡以来，便一直如此

“他还会砍柴衣服搭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