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显然有相当冷静的判断力和观察力，她表现来的极端冷漠和抗拒似乎只是想切断外界的扰，但并没有停止她自己对外界的观察。

“那你是什么？可以举例或打个比方吗？”

提到“她”林殊没了反驳的理由，绷着脸不说话。

“我什么都不是，这些都不能概括我。”

林知疑很年轻，上带着一讲究的味，从他的心打理的发丝和全衣装的调，再到脚上那双便鞋无一不，都搭得恰到好。还有带着香味的手帕和净修长的手。

他得没错，毕竟还是齐恒更让人讨厌。

林知疑慢慢推，林殊的心防却纹丝不动。却从很突然的一天开始，她终于不耐烦了，似乎想赶快摆脱自己这个烦人，林知疑于是觉得机会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要求你来找我了。”

“你在教训我吗？林老师？”

比如他现在就相当有理由认为自己可以介林殊的心理状态，甚至是生活方式。

她很少谈自己，却问林知疑很多。

那天他们谈论的是上个世纪的格分类：“多血质的人气质活泼，开朗情；粘质善于倾听，格安静；胆质情烈，脾气急躁；抑郁质的人脆弱，思想透彻。你觉得我是哪一？”他让林殊开谈她自己就只能侧面引导。

林知疑当时只知要接手一个很奇怪的案例。没有详细的背景资料、教育经历、甚至也没有家人陪伴，林殊像是石里蹦来的一块小石，靠他当时的手段当然敲不动也扣不开。

那页刚好是《气质》，其中一行写着：“【多血质的人】：……他有了钱就讲究穿,穷了就生活得像猪一样。”

病态、克制、过分理。

她不怎么关注不想关心的人。这时候打量他纯粹是她同样厌恶被这么审视。

书房里的谈话很平静。

然而几年过去，林殊确实慢慢变得行为规矩、外表随和、大方得了。

人这自我中心的生即便谈论别人的时候其实也只是在谈自己，就好像别人永远是一个问号，他自己却是一个大的叹号！

林知疑也就慢慢引导她在他自己的问题上表示意见。

林知疑一休闲西装站在满墙的黑胡桃木书架前，审视着坐在对面的林殊。

和行着心里斗争的方怀宣不同。

林殊摇：“我不知自己是什么，只知自己不是什么。”

“所以你当面看什么来了？”林殊静静地盯着他。

怪不得林殊说他表面上是多血质，原来她在观察自己。那么实际上他真的如林殊观察的那样吗？

于是林知疑如她所愿翻开那本书，林殊每次谈过后都要从他这里借走几本书，他不知林殊是否都认真看了。

林知疑对自己的理论系很自信，他相信自己治疗的结果，也想到林殊当时那副孤僻、沉默、抵社、恶狠狠的样。林知疑除了到小有成效以外，似乎还和她亲近了一。

林殊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把一本书还给了他，书签夹在其中一页，林殊很期待他打开。

当然林知疑长得不错，但被致掩盖了样貌的底，她总觉得，林知疑本人的格不是他展示来的样。

林知疑有些好笑。他很熟悉林殊，她刚来到这个城市，就是为了见他，当然是在那位“她”的促之下。

林知疑打开那全集第一卷，从夹着的缎面书签翻开，哑然失笑。

“我在尽我的责任，你也不想她知你拒绝心理预吧。”

“你看起来很正常。”林知疑把单手敲了敲桌面，调着接下来的话：“但对你来说，表现正常才尤其不正常。”

虽然他都不知那是什么，他的经验左不过是于父母关系、同龄排挤、恋经历。但在和林殊的谈之后，他立刻抛弃了这些平常的推测。

“没什么变化。”

“最近状态怎么样？”

就算他是个心理医生，关她什么事。别人的衔砸不到她上。

这会让林殊很不快，他却可以借机观察林殊是否真的消解了大分心理创伤。

林知疑明白又走了死胡同，她不肯继续敞开心扉。

林殊想了想：“表面看，你是多血质；实际上，你是胆质和抑郁质的结合，病态、克制、过分理。”

方怀宣不再去想，就这么一心一意地等待。

林知疑了太，似乎很疲惫：“我不这么认为。那你对自己的气质类型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