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些年都没这么快过了。

萧昀伸手，将谢才卿微微的凌鬓发拨了拨，俯下。

谢才卿翻过来，安安静静地睁着，不说话。

他好龙袍，又坐回了榻上，似乎是受到他的靠近，榻上人瞬间绷起来，却依然一言不发，只当他不存在。

皇帝狎玩臣，传去皇帝颜面损些倒没什么，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萧昀事情理的还算妥当。

……但愿没人知。

他还是天近臣，职务就是贴随侍。

“不提这个，以后谁要敢像祁王那样欺负你，你说你是皇帝的人，谁还有那熊心豹胆？所以对你也算是好事一桩。”

敢情陛下瞧上状元郎，玩起了取豪夺的戏码。

谢才卿怔了下，见他没影了，忙拿锦被边沿蹭了蹭嘴。

难怪自己莫名其妙失，陛下那是想状元郎，他倒好，以为他想女人，这能不失吗？

昨晚一开始谢才卿直哭，哄了半天都泪直掉，他也没想到他一疼都受不得，他明明已经很仔细了，他这辈都没这么费心伺候过谁，谁叫他太大呢，也认了。

“状元郎莫怕，是我！”尹贤拉着帐幔。

没等谢才卿反应，萧昀低下，不由分说在他上吻了下。

那他嘛早上要吵醒他，让他好好睡不好么？白浪费他大半个时辰。

他满心讨厌，神冷淡，闭上了，一都不再看萧昀，安安静静的，对后任何动静都不再任何反应。

“皇帝叫人熬了粥，我去端来喂——”

谢才卿轻了。昨晚都是萧昀亲自抱着他洗的，没叫旁人伺候，外人最多也就知他在陛下跟前侍奉了一夜罢了。

萧昀笑了，心怎么有人这么可这么好玩，给他惊喜：“不要了不要了，朕跟你说朕上朝去了呢！”

假寐的谢才卿立即睁开，推着他，脸煞白，哑着声：“……微臣不要了！”

“看朕作甚？舍不得？一个人睡不着？”萧昀笑说。

他就说谢才卿怎么莫名其妙失，又莫名其妙复，旁人结皇帝还来不及，谢才卿偏躲着，自己问起来，又是一副有难言的表情。

然后起，大步星地走了。

谢才卿一时恹恹又怒气难当。

谢才卿神黯然，垂下帘。

尹贤叹了气：“状元郎不愿意，才知的。”

就是真有人瞧见了，陛下的事，也没人敢往外说，除非脑袋不想要了。

萧昀叹了气，他到底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错过了多少。

走就走关他什么事，还非要告诉他，谁想知，烦不烦。

状元郎一时也不知自己这样怎么面对旧人，微微尴尬地掖被角，慢慢背过。

他实在没忍住，人欺负得有狠了，谢才卿骨又弱，经不起这么玩儿，估计好两天都得不太舒服。

谢才卿勉：“谢谢公公。”

尹贤当然知自己在避重就轻，叹了气，凑近用极低的声音：“要真不愿，最多半月，陛下兴过去了，到时候就没事了。”

……

谢才卿立翻过去。

他想蹭掉萧昀的味，一闻却发现被上、床上、自己上到都是萧昀的味，一时情绪低落。

朝臣彻夜未归协助皇帝理政还是常有的，更何况是力旺盛的萧昀，不会有人对此到奇怪的。

尹贤听着这声都心疼，要不是谢才卿得，他也没那么容易调回来：“你想开些，这没什么的，又没人知，陛下对边人好得很，你家贫无靠，趁陛下这几日在劲上，想要什么赶要，他要是……也不痛苦的，且逢迎着，别逆着他来。”

谢才卿太累了，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再睁时，对上了一双贼溜溜的小睛，顿时吓了一。

尹贤轻声：“陛下怕您不习惯，调了才回来伺候您，您放心，昨晚到现在，这里没旁人了。”

萧昀咳了下，笑了一声。

不同谢才卿的疲惫虚脱，萧昀简直神清气，明明基本上一夜未眠，却比在御园跑了几圈还神。

后来不疼了不哭了，咬着死也不肯说话，他了又，才来好听的好玩儿的。

“那行，反正朕也不怕迟到，上不上朝都无所谓，来来来，朕陪你，朕给你——”

尹贤三十余岁了，没有孩，瞧谢才卿就像瞧自己的孩，一想前人才十八，都没加冠呢，暗自替陛下发羞汗颜，语气温和：“多少人想要这机会呢，祸福相依，你现在可是皇帝的人，指挥使跟你熟，他现在什么地位？你有这一层在，稍稍尽心，不犯大错，以后官居一品也不是难事呀。”

“……公公，别说了。”谢才卿哑声说。

他熬了大半个时辰，就为等这最后一刻，最后关萧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