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还没拿到那本。

更何况他现在得了陛下幸，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谢才卿又念了几本。

奏折里所绘，栩栩如生，天下独此一份儿，内容比百姓间传的要湛细腻、新奇绝数倍不止，陛下总是不动声地受用了，当个乐瞧。

张奎是个大老，打铁，战场莽夫一个，大字不识，苦学多年，通难句和生僻字，奏折写的是个人都看不懂，萧昀几次破大骂后，勒令他不许写奏折，有什么事儿直接找他说，张奎不信这个邪，上得越勤，非要在文臣这条乌漆麻黑的路上走到底。

生犊们，都尊称他一声老师傅。

他瞥了认认真真看奏折的谢才卿，暗啧两声。

他喜思熟虑，多方查探，追求周到完，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事情多数时候能尽善尽，却耗时耗心，效率低下。

虽是会在他念之前耽误一儿时间，但说来的内容简洁通俗、清晰全面、极有条理，萧昀这么理起来，反倒比小太监一字不漏地念省了数倍时间。

萧昀倚在窗边回瞧他。

一相比较，状元郎反倒是更好的选择了。

谢才卿心下凝重，正视起来。

萧昀有惋惜谢才卿怎么没拿起那本，耐下心：“有不认识的字？不认识的你就过，反正那个字只是为了告诉朕，他认识那个字而已。”

所以念奏折绝对是个苦差事。

“……张奎张大人的。”

萧昀手上逗鸟儿的狼毫笔戳鸟脸上了。

偏偏他等了又等，皇帝都和颜悦地瞧着状元郎，态度之好，仿佛人被掉包了。

和自己也不是一个风格。

“继续念，念快些。”

萧昀理政务和他皇兄风格截然不同，只抓重，细枝末节全放掉，不求面面俱到，更不求完，只求切实可行，所以每每切中要害，直击目标，三言两语把握问题最关键之，从本上解决一切。

谢才卿脸一红：“微臣应该的。”

谢才卿怔了下，温声：“好。”

谢才卿念了几本奏折，听着萧昀几乎毫无停顿的回复，心下暗惊。

丝毫没有皇兄的权衡顾虑。

他打开奏折时，会稍作停顿，一目十行，自己组织整理一番，再说来。

谢才卿：“陛下谬赞，微臣才疏学浅，只是略通文墨，纸上谈兵，不比张大人和陛下行动真知。”

女儿们心状元郎当真谦逊有礼，说话滴不漏，偷瞧着他，面微红。

萧昀扫向谢才卿，懒散笑：“原来是状元郎贴朕。”

萧昀不耐烦吩咐着，小太监又念了两本，萧昀逗鸟儿，瞥见殿门谢才卿来了，手上动作一顿，扫了案上那本被小太监放下的奏折，嘴角悄无声息地扬了一下。

被替下去的小太监幸灾乐祸，往常他要是敢顿这么久，皇帝能骂他骂个狗血淋了。

谢才卿念了起来，声音清雅，字正腔圆。

鸟儿扑腾着。

陛下看似易亲近，实则远在天边，而且早晚后佳丽三千，他又薄情寡幸，不比状元郎端方如玉，持节有度，日后成了亲，想必也是举案齐眉、以礼相待，就算三妻四妾，也断不会冷落旧人。

是个武将的奏折，谢才卿瞧了两，面微变，角微微发僵。

他得批快。

钱思圣每月都会例行给皇帝上奏折。

虽然观太浅，太过想当然，太过情绪化，于实践并无丝毫裨益，但胜在条理清晰，意思明明白白。

小太监满脸不可思议。

角度独特，毫无人云亦云之，乍听荒唐至极，细思别有天，毫无章法，却又最行之有效，氓又叫人无可奈何，有果断有缓忍，取舍得宜，下得了狠手又兼顾平衡、除冗寻简，脆利落。

萧昀甚至能趁他组织的当，自行玩玩儿鸟喝喝茶。

萧昀说：“状元郎见笑了，他的奏折朕都看不懂，状元郎却能给朕说得明明白白。”

萧昀不废一儿神思就懂了，纳闷：“谁的奏折，居然写这么贴心？”

因为陛下不喜看文字，嫌累，钱思圣便画。

谢才卿一来，萧昀瞥了他一，随：“状元郎来念吧，小太监读不懂，念得磕磕的。”

“……”萧昀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一黑。

小太监也松了气，奏折念慢了念错了皇帝都要骂，偏偏不少武将为了显示自己不四肢发达脑简单，写奏折喜写生僻字，明明一个简单的意思，还喜绕来绕去，生怕被人看懂了，悉他四肢发达脑简单。

“……”谢才卿看着好两页密密麻麻的生僻字，好半晌没吭声。

那狼毫笔杵在那儿，再没动过。

他光真好，一人多用，白日能臣，晚上妃。

小太监忙撤了下来，谢才卿从两摞奏折中随便拿起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