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才卿知自己完全不够格，没等朝臣质疑警惕的目光落到他上，温声：“才卿去外守着——”

一个大臣开门，二人去，大臣关上门。

谢才卿往屋里一瞧，愣了下，当朝二品及以上的几乎都在这儿了，都是胡白的老，最年轻的瞧着也半百了，他是这儿官阶最低最没资历的一个，差的还不是一儿。

他们南鄀党争不厉害，二品及以上的官员还各自为营，毕竟文人相轻，互相瞧不上，到这官位了，又个个自信，不同不相为谋，极少聚在一块儿。

谢才卿一脸茫然：“微臣愚钝。”

“何事？”谢才卿越发好奇。

尹贤锲而不舍地暗示：“所有太监想有却没有的烦恼。”

“是正常，陛下好，以往也会，只是最近这小半个月尤其……特别是今天早晨。”

“才不是呢，”尹贤一说起这个就一肚话汩汩往外涌，“咱家老早前也问过陛下为何不临幸女，陛下说，图一时之快，人家要和你绑一辈的，你嫌她，她也迫不得已缠着你，烦都烦死了，一个就睡过一次一都不喜的女人呆你后里，缠你到死，你膈应不膈应？”

一路上尹贤唠唠叨叨说自己苦啊，惨啊，倒霉啊，他语速太快了，谢才卿一开始还试图认真听，确定认真听也听不清后，就拿了一贯的左耳右耳的哄人本事——蹙着眉，瞧着他，时不时一惊讶担忧来，在尹贤换气的档，十分兴趣地说一句“然后呢”、“原来如此”。

若真成了，萧昀毕竟帮了自己一把，还是孩的另一个爹，礼尚往来，他尽可能不叫他损失付一儿，好聚好散。

尹贤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离开时，可见地瞧着状元郎的脸从白白净净变成了绯红一片，倒像是被夫婿调戏亵渎的初嫁媳妇儿。

谢才卿面上发，不动声，低声：“陛下就没临幸……”

尹贤纳闷：“你怎么脸这么薄？这么大人了，自己不可能没有过吧？”

谢才卿说：“陛下挑剔枕边人，不妨碍平日尽兴啊。”

这是什么事能让整个大宁二品及以上的朝臣都穿一条？

谢才卿一怔：“是么？”

“……这不是很正常么？”谢才卿不和尹贤对视，看向别，慢吞吞。

“咱家天天在跟前伺候着，寻思着陛下最近也没受什么刺激啊，也没哪个女儿往他跟前凑，可能是天气了，力又旺盛，岁数也到了，血气方刚，所以咱家才偷偷约了大臣——状元郎？”

“是啊，你都不知挑成啥样了。”尹贤直摇。

“原来如此，陛下当真君。”

谢才卿依然一雾。

尹贤瞧了他一，讳莫如：“才没有的烦恼。”

谢才卿见这架势，一脸茫然地。

他心想萧昀要是合儿，他能早走就早走，省得惹他烦，他也绝不可能缠他，孩以后也不会要他养，他自己养，不会叫萧昀知，不给他添一麻烦。

尹贤恨铁不成钢，想想状元郎年岁，也不奇怪了，朝他勾勾手指。

“陛下喜什么都只一阵，他自己也知的，所以就懒得祸祸人家大好闺女儿。”

像能聚这么整齐私下商量事的，在南鄀都不大可能，在朝堂关系更的大宁却轻轻松松办到了。

“害，”尹贤轻声，“陛下其他的不太挑，对枕边人挑得很。”

尹贤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浮夸天赋，绘声绘地表演了自己这些日的“悲惨”经历，大臣们却听得满面红光，个个兴奋地像是要去跑上几圈。

……

谢才卿立在刘韫后静静听着。

的焦急：“这事儿整不好，才怕是要彻底失了。”

“这万一有了，他还得累死累活给人当一辈爹，连亲娘都不喜，还叫他喜个小兔崽？他自己都忙不过来没玩儿够呢，本来只是及时行乐，结果反倒还一债了？还给个孩心这心那儿，他闲着没事儿找事儿？这不是想不开么，他有这功夫还不如养只鸟儿来的快乐，不喜直接送给别人养，女人孩可不能送人啊。”

好半天没听见谢才卿应声，尹贤终于反应过来，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走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刘韫从人群里挤来，不由分说拽谢才卿到边。

谢才卿还要婉拒，朝臣居然颇为赞同：“状元郎留下吧，不是机密事，却是天大的要事，状元郎听听，平时见了陛下也好劝上一二。”

谢才卿凑过去。

谢才卿面上，一儿都不相信萧昀会对姑娘这么好，估摸着自己怕麻烦才是真的。

“状元郎真是太贴人太懂咱家了。”尹贤叹着，敲了两下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