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才卿暗咬了下牙，柔声祈求：“陛下莫要误会，这是微臣自愿的，还望陛下不嫌弃，让微臣在边略尽绵薄之力，好让微臣心安……”

萧昀怔了下：“第一次给了朕呀？”

萧昀心下一漾，咳了声：“怎么了？”

萧昀一乐，他就说谢才卿那个手指能会下厨才有鬼，要是他亲手的，估计能难吃到毒死他。

他说着拿起了另一边的奏折。

萧昀往盅里瞧了，见是普普通通的老母汤，故意蹙了下眉：“放下吧，朕待会儿再喝。”

“……”谢才卿颜笑，“陛下，微臣……微臣不会，这是微臣家中大娘绣的。”

之前谢才卿来，小太监们都被尹贤叫下去了，萧昀只能自己看起了奏折。

谢才卿光立在他边就显得有些局促十分了，从来到现在都未抬看他一，低眉顺的，闻言忐忑不安地揭了汤盅。

“……微臣！陛下恕罪！”谢才卿看着桌上那几滴油黄的滴，一张脸更红了，忙从衣襟里掏了手帕来。

“怎么想起来给朕送汤？”

萧昀不抱什么希望地喝了汤，乎意料的鲜，上几味补气健脾的中药，香扑鼻中带着一微涩的气息，却和汤相得益彰。

贞人脸薄，在皇帝的注视下，垂着帘，低声：“……微臣应该的。”

萧昀好半天没听他吭声，视线从奏折上挪开，看向他。

谢才卿摇摇。

他低下声，脸越发红：“所以这汤是……微臣在御厨的指下自己熬的，还望陛下不嫌弃，趁没冷喝上一两。”

“那状元郎是借献佛？”

谢才卿心了声喝不死你，有些失落不安地轻“嗯”了一声。

萧昀尴尬地咳了一声，他在想什么。

得一心一意使浑解数好好伺候朕，讨朕心，朕兴了才勉为其难幸一二，不然就把他打冷，要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才卿羞愧说：“陛下是一国之君，什么也不缺，凡也丝毫不上陛下，论汤，微臣更不可能的比厨好，微臣实在捉襟见肘、无用武之地，思来想去，只能笨拙地……以诚待人。”

谢才卿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表情如此夸张，很低很低：“……嗯。”

状元郎被晾在一边，皇帝既没叫他走，也没让他留，他就这么杵在萧昀侧，不尴不尬的。

谢才卿桌案的动作一顿，他这么多年的确会随带手帕。

他笑容愈，俨然要藏不住了，煞有其事：“那朕是得好好尝尝状元郎手艺。”

萧昀没端稳他始料未及。

萧昀故意皱眉看他：“朕可并无此意，朕只是叫你莫要躲着朕，你好自己该的，便是报效朕了，犯不着如此。”

状元郎几次三番言又止，终是鼓足了勇气要劝，皇帝却先一步随问：“自己的？”

萧昀没料到他手这么快，一个没拿稳，差全泼在衣服上，好容易艰险端住了，还洒了几滴在桌案上。

窗外漆黑静谧，殿内昏黄摇曳的烛火下，谢才卿白日里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温缱绻，他的脸还带着一微红，和房烛夜新郎掀起新娘红盖时瞧见的景象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谢才卿咬着牙，面不改。

贞人轻声唤：“陛下？”

谢才卿立替他端起送到手边，萧昀伸手接过，一个没留神到了碗底谢才卿的手指。

“什么汤？”萧昀状似随问。

谢才卿：“陛下昨日所言，微臣醍醐，陛下大恩，微臣却不思报，微臣实在糊涂。”

“微臣才疏学浅又无半经验可言，朝堂上半帮不着陛下，等到过些年再报，又于心不安，所以就想着先些微不足的事情……”

状元郎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摇摇：“……微臣不会下厨。”

谢才卿空一只手，将萧昀案上糟糟的奏折拢好，轻叠在一边，才放下汤盅。

谢才卿沉默片刻：“陛下若是喜……微臣可叫大娘——”

“不用不用，朕也只是随一问罢了，还以为状元郎娴静，有些姑娘家的好，倒是朕糊涂了。”

指相，二人对视一，谢才卿立即缩了手指，松了碗。

萧昀回神，收了满面笑容，淡淡：“嗯，……不是，卿，你有心了。”

萧昀还是第一次见随带手帕的男人，低瞧着谢才卿那块纯白手帕上绣的双鸟同枝图，鬼使神差：“……状元郎还会刺绣？”

萧昀摆摆手，佯不耐烦：“行了行了，你有这份心，朕还能拦着你不成？想怎么着怎么着吧。别端着了，朕看着都累得慌，放下吧。”

萧昀本就没打算怪他，见他如此，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匪夷所思地瞧着他：“状元郎会随带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