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角微挑，气定神闲地喝了茶：“你现在派人去长公主府，带儿补品什么的，说是朕送的，他们问起昨夜的事，你就说状元郎带了迷药防，把人扎了。”

“我下回盯着你喝。”太妃视他。

昨夜琼林宴上发生的事并未传去一风声，今日府上依旧是宾客不绝。

“我说你，人不能太要求完要求细节到位！丑是丑了儿，料还是蛮厚实的。”

这事儿就算不给代，长公主府也不敢说什么的，毕竟自家儿什么货，长公主比谁都清楚，吃了个哑亏，他们也不敢声张。

“陛下……”谢遮越发心疼那个小东西，踟蹰几秒，“这么说，长公主和祁王不是要对——”

萧昀笑骂：“你这记被朕传染了不是？”

“……是。”着一个“蠢”字的谢遮表情一言难尽地下去了。

“你就敷衍我，”太妃给他扯着腰带，比划了下，蹙起了眉，“怎么又瘦了！你是不是嫌难喝，又把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补汤偷偷从窗倒掉了？”

江怀楚说：“那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真的？”太妃狐疑地盯着他。

谢遮咳了声：“陛下打算如何代？”

陛下事忙，不重要的事一向容易忘，谢遮想了半天，这才跟着想起什么，脸微变，语气不确定：“……祁王？”

谢遮：“谢才卿？”

“愣着嘛，”萧昀说，“还不快去！”

太妃知他极度，怕他临阵脱逃，立上去逮住他：“呆着。”

萧昀说：“不是。”

太妃拎着一件墨底，靛蓝、碧青袖袍边腰带的官服，眨瞧着一墨诗意的江怀楚。

茶盏里的茶抖了两抖。

“朕就是要这个，乖，听话，不聪明不可怕，非要问自己不擅长的，就是蠢了。”

江怀楚细细的角抿了抿。

谢遮就是例行公事问上一问。

“对！就是他！”萧昀也脸微变：“他人呢？后来怎么着了？”

江怀楚慢悠悠：“事情没法尽如人愿，衣服还是可以的——”

如矢：“……还好。”

他的目光落到江怀楚的衣服上，声音卡在了咙里。

江怀楚低：“知了知了。”

太妃目不赞同：“给我试试，万一长度不合适绊着了怎么办？现在试有问题我还好给你改改。”

江怀楚慢条斯理地端着茶：“不就试个官服么，怎么话都说——”

“……没有，全喝了的。”

第24章

江怀楚的手被她揪住，微微后仰，颜笑：“……官服这东西，合不合其实不打的。”

“快！”太妃熊。

门边如矢来：“老爷，长公——”

萧昀摆摆手，长翎卫下去了。

谢遮后的长翎卫恭敬：“属下怕言多必失，所以没解释，只是将人送到府上便走了。”

状元府上。

江怀楚实在是疲于应酬，好容易临晚了，刚呷了雪雾茶，太妃就风风火火冲来，一见着人，瞬间磨蹭：“老爷，那个……送来的官、官服我给您洗、洗好了，你要不要……那个，先试试？明……明天要报报到了，别不合。”

“……”谢遮居然也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还是去问了长翎卫，过了片刻后才回话，“两个属下把他扛着送回府了。”

谢遮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

江怀楚嘴角微僵，乖巧。

小王爷沉默了好久没说话，攥着茶托，另一只手扶着桌沿，悄悄后退了一步。

“怎么解释的？”萧昀随问。

“就你歪理多！”太妃瞪他一，“皇帝说了算，别说像孔雀了，像个山你也得穿！”

江怀楚缴械投降，放下茶托，慢吞吞解了外袍，像个木桩一样立着，由太妃随意摆。

江怀楚脸不红心不地。

江怀楚转看他，微恹：“……真的有这么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