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遮咳了一声：“回陛下，实不相瞒，谢才卿在峻州最名的其实压不是才，是……相貌。”

推辞的奏疏写的比人谢恩的还漂亮，给他气笑了，直接招呼谢遮过来看这奇葩。

寒门不等于贫困。

萧昀的目光落到不远的楼梯上，停顿了下。

“谢遮——”

谢遮见他不吭声，知他没趣了，善解人意地问：“陛下今年可要捧谢才卿敲打敲打世家？”

萧昀眉梢一提：“他不是拒不朝么，怎么又京了？”

萧昀见人无数，仍是下意识多瞧了好几，随谑：“那什么谢才卿有他漂亮么？”

那人当年给他上了封奏疏，洋洋洒洒几千字，辞藻华丽、全是骈句、典故化用神化，都在夸他长相俊、才能卓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比当时朝堂上最会拍的还能十倍不止，叫他看得心怒放，心里直这人上，都在想要不要把这人搁到边玩儿上一玩了，结果奏疏最后，他声称自己仰慕他已久，只是年纪尚小，不便侍奉君侧。

比黄闺女还大家闺秀。

“那个倔老看上的人？”萧昀疼，“不会也是倔驴吧？”

“原来这么小啊，”萧昀看向谢遮，诧异，“这事都三年了，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解释一下：

萧昀这才有了一兴趣：“我当年怎么置的？”

谢遮有些汗颜：“微臣的下属去峻州，曾见过谢才卿一面，惊为天人，还偷偷带了幅画像回来，私下传阅，当个八卦，微臣这才得窥一，确实万里无一。”

像是怕拖脏了衣袂，那人拎着衣袍下摆走。

萧昀神淡了，不以为意。

寒门其实就是普通老百姓及以上，区别于世家大族。

谢遮知晓陛下向来以貌取人，：“峻州百姓常同对面的南鄀人嘘，说咱北宁一介穷书生谢才卿比人南鄀在上的端王还有才有貌，足以见谢才卿……”

谢遮顿了顿。

这话就有朋友调笑之意在里了，谢遮咳了下，如实：“微臣自愧不如。”

长翎卫指挥使谢遮是京城有名的男。

谢遮：“……可能像他说的年纪到了能侍奉了？算算他今年也才十八。”

谢遮等了几秒没等到命令，疑惑地顺着陛下的光看过去，楼梯，一个男往上走，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平日要他理的事太多，为防英年早逝，不大重要的事他一向转日就丢到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的比你还好么？”萧昀盯着谢遮的脸瞧上一瞧，老不正经。

因为真的贫困到一定程度，古代买书、上私塾要好多钱的，穷人本供不起。

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一句挑衅意气之语罢了。

奏折都写成这样了，虽是拒了，他也不好再治他。和个臭未的小计较，也实在有损颜面，只是到底气到了，这才过了三年依然印象刻。

手。

“您说姑且见上一见，召他京，但他……”

“……不是。”谢遮语气确定无疑。

他步很轻很稳，走在空心木质楼梯上没半恼人声响，脖颈连着脊背直又舒展，不会让人觉半绷着，衬得腰线更窈窕了。

第5章

萧昀皱了下眉，试图在脑海里搜索此人，一无所获。

萧昀：“他怎么了？”

萧昀笑了，揶揄：“他是长得有多众，能叫长翎卫指挥使都记那么清？”

萧昀本来没当回事，闻言一奇。

他和南鄀端王素未谋面，样貌不置评判，那人才情冠绝天下倒是毋庸置疑，朝中不少老都敬他才华，虽是敌国，从不恶言相向。

“拒不朝”四个字，让他一下想起来了。

谢遮低声：“……他拒不朝。”

“陛下肯定不记得了，”谢遮贴，“三年前，您贬到峻州知州的钱郝正给您连上十几封奏疏，就为了推荐此人朝，此人文赋卓绝，十五岁就中了解元，在峻州一带极有名，应该不比缘祁张氏差，张氏名气大，毕竟有祖辈庇荫，又家住京城，不像谢才卿贫寒，边境人士。”

萧昀嗤笑：“捧他作甚，聪明着呢，要人捧？拒不朝……我大宁就缺他一个么？不叫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已经是开恩了，他心里有数的。”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谢遮谨慎说，“刚才微臣得到消息，峻州西城谢才卿京了。”

抑先扬，玩儿得倒是好。

萧昀怔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