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说：“你们以为这是南鄀么，满朝都是文臣，细胳膊细的还脸白净，咱大宁多少武将？对自己的长相就没数么？人贵自知，别人家拍夸你一句魁梧奇伟，你就真当自己貌若潘安了。”

朝臣耳朵全竖了起来。

最得陛下的臣，也只不过持了不到三月就被陛下丢到一边去了，过后还被发到穷乡僻壤了个寒酸的地方官……

谁家闺女孙女外孙女不是掌上明珠？哪遭得起这罪？

朝臣一噎，顿时恨江怀逸恨得牙。

“要么寻着朕说的，朕喜了，自然就立了，要么……”

陛下要是丢皇后跟丢臣一样随便，那还得了？

龙椅上的男是大宁几百年来最英明神武的皇帝，也是令无数将门知耻无颜的不世将才，二十余岁功绩已远超先祖，注定是大宁史上最墨重彩的一笔，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五官风俊，绝非传闻抹黑中的凶神恶煞，反倒是令姑娘面红耳的长相，眉宇间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和几分地痞无赖的调笑混合在一起，叫人如芒在背之余，又心狂，时常摸不准退，方寸大。

朝臣一时羞惭，无言以对：“陛下息怒，是臣等愚昧……”

“谢才卿？！”

陛下已经不是第一次拿江怀逸当挡箭牌了，江怀逸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病，愣是不立后，搞的他们自己陛下都底气不足。

“要么江怀逸立后，”萧昀扯了下龙袍下摆，俨然是不耐烦要下朝了，“他比朕还大，他朝臣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如矢莫名觉得这声耳熟，抬看去，向来沉稳毅的睛剧烈波动了一下。

“你我搭档多年，无需拘谨，”江怀楚温声，“起来吧。”

“我不是少主。”

“是啊，娶妻娶贤，纳妾纳，可那是寻常百姓家，朕还不上个贤双绝的么？”

“我不是——”

“少主有何吩咐？”

“朕也不是故意与你们为难，话已经给你们说明白了，要朕立后也不是不行。”

前人和画像上的端王截然不同，容貌比之端王……尤甚。

底下没声了，萧昀一改先前雷霆万钧的姿态，和颜悦：“朕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们也是为了朕好，朕都知的。”

前驭的亲信贴上帘幕，轻声：“公，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城了。”

一个月后，江怀楚抵达北宁京郊。

如矢压下心震悸。

“少主有何吩咐？”

前亲信忽然警觉：“谁！”

江怀楚见他不动，无奈：“没认错，这张脸才是真的，是你认识谢才卿，端王那是人面。”

南鄀情报网由谢才卿全权负责，谢才卿为了方便和北宁情报网总沟通联系，自己脆常年住在北宁边境一带。

朝臣一时又愣了。

朝臣纷纷聚会神。

朝臣怔了怔，心下一。

陛下不仅能，还……形容俊。

朝臣形又是一震。

几个一品到底是老江湖，虽是又惊又慌，却并未显在脸上，只是被陛下一提醒，想起了陛下过往的“劣迹”。

上的男形颀长，肩张腰，束金冠，剑眉斜飞鬓。

一群厚脸的老臣都脸红起来。

如矢这个名字后，才觉有多冒犯，立即低下：“属下冒犯，请少主降罪！”

江怀楚的睛并未从书上挪开：“知了——”

有大臣气：“陛下，娶妻娶贤，岂可单以样貌——”

萧昀似笑非笑：“他什么时候立后了，朕倒是可以考虑和他比一比谁先有孩。”

众朝臣无地自容地低下，原来陛下是嫌名单上的女不好看。

陛下这，朝中投机之人自然多得是，陛下也不是吝啬之人，得过陛下心的的确不少，只是……

民间私下有句戏语——“南怀逸，北萧昀”，排名不分先后，说的是天下公认的两个最俊的男，一个是南鄀国的皇帝江怀逸，一个就是他们北宁的皇帝。

“……”江怀楚心想算了，也不是不知这人的，他看向跟前大缄默的黑衣男，笑，“如矢，是我。”

上的几个朝臣羞愧难当。

第4章

一黑影一个飞翻帘幕，江怀楚甚至还未看清那人，那人已单膝跪在江怀楚边：“少主，属下如矢，负责北宁全境的情报网，一路关注您行踪，特来接驾保护您，老庄主的消息我等已得知，北宁全境从此听从少主指挥。”

“朕是疯了么，闲着无聊养个不喜的人朕，还朕内库的钱？”萧昀顿了顿，睨向跪在最前排的几人，意味长地笑，“还是诸位卿想朕皇后几个月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