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莫名让她觉得熟悉，仿佛曾经历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每天各仙品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外送，随着对止血丹药的需求越来越大，琳琅能觉到，前方战事应是越来越吃。

“昨日晚上，玉衡神尊忽然领兵偷袭，当时我正领了一队人在外勘查，听说大营事就立即折返。”

那个人，应该快来了吧。

慕衡一直持续不断的输神力，黑袍无风自动，冷冽面容如覆上一层冰雪，俊得不似真人。

慕衡一声不吭，探了探焦琊的脉后，召唤一个凝神的法阵。

“为我护法。”他沉声吩咐，似乎还不太放心，又在此地多加了个结界。

一路上谁也没再开，直到来到军营中，将她带到焦琊所在的大帐，都未再说一句话。

“焦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满是血的倒在大帐外，神魂溃散，药石无救。”夙辰语气沉痛，双拳握着：“焦琊并不善武，对上玉衡神尊，他本没有还手之力。”

“哥哥。”她走过去，将手放在焦琊额上，企图为他注神力，阻止他继续消散下去，却发现已经是徒劳无果。

焦琊受重伤，已命在旦夕。

一淡淡的麝香味，席卷着冰冷杀气现在侧，不需看，便知是他来了。

之前每天都会有人送来战报，但从前天开始，便断了与外界一切信息。

心里尚抱着一线希望，若是他能救焦琊，神农族便退这场纷争。

随即，他便看见了躺在榻上的焦琊。

可此法虽然有起死回生之，却也对施法者反噬极大。

琳琅了一气，拿铃铛，轻轻摇了起来。

这副躯壳其实已经死去，只是神力一时半刻还未消散殆尽，至多再一炷香的功夫，本变会回归天地，化作乌有。

“琳琅，你没事吧。”夙辰扶着她，里满是担忧。

“你为何会在军中。”慕衡黑衣清瘦，一清冷寒意，在看向她时变得柔和了些。

“神尊——”琳琅认这个法阵，乃可以让元神聚拢的上古禁术，心里不禁又燃起希望。

“神魂溃散，药石无救。”琳琅喃喃着重复了遍他的话，心里一弦绷着，抬首看着他：“此事，先瞒着母亲和虞萱。”

“是谁伤了焦琊。”从他的话里，已能隐隐听答案，却仍禁不住再问一遍。

询问她，是否要去见兄长最后一面。

“琳琅，对不起，是我没能照顾好焦琊。”夙辰一双桃里满布红血丝，满脸愧疚的望着她：“自从玉衡神尊神功大成，了天君阵前统帅，九幽便生贰心，几次上阵都未尽全力。”

慕衡并未再看她，毫不犹豫的将法阵施加在焦琊上，开始用神力动。

失去父亲的这些年，焦琊一直都是她和母亲的神支。

琳琅趴在榻前，目不转睛看着，心里绷的那弦，突然被轻轻弹动，像是于仓皇中找到了依靠，终于找回自己的音调。

琳琅走大帐，见到的场景令她心魂俱碎。

从小到大，连病都未生过一场的焦琊，此时正毫无生气躺在榻上。

心里亦觉得可笑，他既杀了焦琊，又怎会手相救。

到她悲伤愤怒的神，微微一愣。

带她逛凡间灯会，又送她猫兔，原来尽是欺骗她的手段。

这样人心惶惶的日持续了十多天，夙辰突然回来找她，告知她一个惊人的消息。

随他走几步路，才觉前一阵阵发黑。

她跪在床榻边上，手里死死握着铃铛，心里一片冰凉。

几乎是同时，焦琊的元神便停止溃散，开始一丝丝，一缕缕重新钻他内。

虞萱亦从未提起过那天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上发淡淡红光，正如夙辰所说，他的元神正在慢慢溃散。

自己这么，无异于是自取其辱。

“没事，带我去见焦琊。”哥哥是神农族长，是全族人的希望，他绝对不能有事。

目光里几分控诉，又因形势人，带了几分哀求：“神尊，求你救救焦琊吧。”

夙辰没有跟去，而是独自留在原地，眸沉望着远方天际。

“神尊曾许诺，不会伤我兄长。”她仍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仰起脸看他。

那个人声声说不会伤害神农氏，可笑的是，她竟然信了。

想了想，从柜里拿之前藏好的铃铛，悄悄收袖里。

即便被悲痛冲昏了，她亦到不解，在杀了焦琊之后，对方竟还敢应声而来。

若是焦琊死了，那么自己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他报仇。

“琳琅，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凤目里情绪晦暗不明，目光朝外淡淡看去。

见她神平静得不可思议，夙辰心情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