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给自己和我娘买吧。”

“哈哈……被你猜中了。自从你们走了，我们很少来这边，有些不一样了，你遇上老街坊了没？”

关有寿好笑地斜了他一，“你那么小还记住？”

“你该问我咋找到你。”叶兴旺下了车，推着车把，“走，咱哥俩先去垫垫底。吃了跟我回家。孩呢？”

可就是有了票又如何？

关有寿听着表弟的絮絮叨叨论起熟悉的某些人，再次到是人非。

谁说的？

“还在睡。”关有寿瞟了挂在自行车车的网兜内饭盒，“你这是还没回去？”

大家有志一同不提当年当人才，唠起嗑来无非是当年谁谁如今过得如何，要不就是工作上的闲事。

就比如现在，上藏了不少粮票布票，甚至连友谊商店的外汇券他都有了。

关有寿借着孩还在招待所，扯上话痨的表弟告辞离开。

关有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又想笑话他男生女相？爷现在堂堂正正的八尺男儿。

关有寿暗自叹了气，重新扎好包裹放箩筐内，“回去让你娘改一改，你们先穿着，将来爹给你们买新衣服。”

关有寿一夜未眠，却没有丝毫倦意，只是腹中有些空虚，他尽量不惊醒俩孩，轻手轻脚的起，想着先吃的回来。

“不奇怪，你随了我小姨七八分。”

还没走多远，迎面骑着自行车而来的叶兴旺已经见到他的影，使劲蹬了两冲到他侧，“三哥。”

熟悉的小名，记忆里的片段，让关有寿颇有些自己本没离开过二十年。可也到底不同了。

关有寿倒是毫无诧异他能找到自己，昨晚自己说了住在老地方那片，还难不倒他这小，失笑的问，“下班啦？”

关有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少跟他们接也好。有些人当才当久了，膝盖骨还是的。”

没分家的一天，他们就不能太格，他的儿女还得穿破衣服，穿别人都不要的破烂玩意儿。

早市的餐桌还是老式的木板长条桌，长条凳，很朴实，四周已经坐了不少人。俩人了大饼和豆腐脑。

他没决定回来是对的。

“那会小，没记住几个人，倒是大成叔认我来了。”

“爹都是大人了不用新衣服。”

不华灯初上，还是晨曦微亮，这座城市它十几年如一日，最离不了的还是人多。清晨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来来回回。

关平安看着她爹上褂上的补丁。内心也是酸涩不已，这一衣服已经是她爹唯一门行装。

“嗨，这不是我娘说的嘛。我娘心里记着当初一笔账呢。不过没劲，所以我都很少来这边。”

与关有寿幼年离开不同，叶兴旺还是遇上了不少熟人，打了招呼，一介绍他，很快三三两两的人挤在一起叙旧。

“这些孙尽瞎，甭听他们的，就刚才那白狼，当初要不是你替他跟那位求情，早就被打死。”

关有寿走招待所，打量着四周，往街慢慢踱步而行，寻找着记忆里一幕幕熟悉的片段。

“哈哈……三哥，还是你一针见血。记得那个厨房的哪个张婆不？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