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娘张了张嘴，瞥了老伴，“可咱家真没钱。”

“老娘们的事情你瞎掺和啥？”

他们关家是外来，可跟普通逃荒人家不同。

握着东西，他看了看女儿，咬了咬牙腰带，抱起孩，对着窗大声地嚷，“孩他娘，咱们走，我找振中借钱。”

“老三，你大爷治好了多少人，他说孩没事一定没事，别折腾你娘了。谁家孩不是血了摸一把灰止血。”

她旁的男人正磕了下手中的旱烟杆，见到儿掀起门帘来，瘪的嘴在烟嘴上使劲啜了几。

关有寿恨恨地瞪了大哥关有福的西房一，啐了一，转往后迈自己屋里，对着盯着自己空手而失望的妻儿。

关有寿果断扭看向关大娘，“娘，你不给也没啥，我去借，这还没分家呢，借了总得你们还？”

孩在家被欺负的连个菜团都吃不上，都饿得山找吃的。娘，我求求你了，我不想孩走了也要当饿死鬼。”

二十年多前他爹娘拖家带的逃到至此。不说原本家底，就他爹不止会打猎，还会一手木匠活。

他挤一丝笑容，合上门后，“嘘”了一声，示意媳妇守在门，他自己则上了炕，踩在红大木箱上摸向墙角取一小团东西。

看着一声不吭的父母，关有寿失望的摇了摇，掉离开。他不是他傻二哥，只傻活，却不懂自家有多少家底。

叶秀荷皱了皱眉，朝一旁发愣的儿指了指嘴，拎起收拾好的包裹往肩上一甩，抱上儿跟其后。

车一开跑，叶秀荷放松了神，了自家男人，指了指他腰。这包的一团都有啥，哪来的，咋她都不知？

“等等，等等，我就这么两个孩，每天累死累活就想让他们吃个半饱，可娘你看到了没？

“娘你也是这个意思？”

“爹，你就是揍我也没用，我不了！凭啥我得去修渠，除了二哥，他们个个能闲得打我媳妇孩？”

“爹，我妹妹疼哭了。”

“哈哈哈……”

关有寿微微摇了摇，抱怀里的女儿。

“娘，娘她……”不会同意的。

就是前几年饥荒，老爷还偷摸着带他山，本就没将主家赏赐的首饰和私下攒的大洋换了粮。

“爹娘，我要带孩去城里。”

关大娘叹了气，“老三，别怪你大嫂，家里是真没钱，你大爷都说了孩没事，你就再等等吧。”

走到房门的关有寿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院，咬了咬牙，“快收拾，得趁天黑前赶到城里。”

关有寿讽刺地看向父母，“没钱？不说咱们家老底，就我两赚的工分在谁上？整天躺在炕上说腰疼的老大，还是嘴里摸了油的老幺？”

，你先收拾两件衣服。”

正房东屋炕上坐着一位妇人，暗灰的布麻衣上带着几个黑的补丁，发梳理的很是整齐，一个简单的圆髻扎在脑后。

他爹偏心着长长孙呢。

也是恰巧，门时振中正赶着车抵达，一家人上了车，关有寿再次扭看向空无一人的家门，神黯了黯。

关大爷怒喝一声：“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