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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信了,随又替他的好朋友宋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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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人物,最犯忌此事,但清官难断家务,再好的朋友,也不能伸手来替他料理这对“狗男女”。朱仝足想了一晚,通前彻后考虑下来,觉得有条路可走。这一日清晨出门,进了县衙,直到刑案,来寻张文远。
张文远也是刚到,正在忙着,看见朱仝一早撞了来,气色不正,心里不免嘀咕。
“都头!”他赶紧放下手里的公事,迎上来唱个喏。
“文远,我觅你有话说。此时可得闲?”
“都头,你请自己看!”
公牍堆得有尺把高。朱仝只得暂且忍耐:“然则,何时得闲?”
“最快也得日中。”
“好!日中我在刘老实茶店等你。休爽约!”
“不敢,不敢!”
把朱仝是敷衍走了,张文远却无心于公事,手里握着笔,只顾沉吟。旁人当他遇着了棘手的案子,不知道他另有心事。这多日来,也偶尔听得句把闲话,有那从小在一起特别相熟的朋友,遇到无人时,只瞅着他笑,不然再说几句风言风语,等认真追问,却又笑笑不开口了,叫人恼又不是,辩也不是——实在也无从辩起。看这一早朱仝的来意不善,倒要做个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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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七上八下,魂不守舍,一上午的工夫,只做得平日一个时辰的事。看看日影将中,不敢延误,收拾了公事,径到县前来赴朱仝的约。
朱仝坐在当门口等他,一见了面先站起身说道:“你我到城上走走。”
六月炎天,又逢正午,日头正毒,城头上一无蔽荫,去那里说话,却不是发了疯?张文远心里越发不安,自然也不敢违拗,慢慢随着他走到北城,沿马道上了城墙。晒得汗流浃背,好的是四下无人,说什么私话都不愁泄露。
果然,朱仝开口便是:“你可曾听得有人说你师娘的闲话?”
张文远是有防备的,便装得极诧异地答道:“是甚闲话?我不晓得啊!”
“哼!”朱仝冷笑一声,“你自然不晓得了!就好比你师父也不晓得是一样的道理。”
“都头,你老说的什么?我摸不清头路。”
“那就跟你实说了吧!都说你做下了对不起你师父的事。”
“噢,什么事?”
一味装傻,惹得朱仝火发,撩起手一掌把张文远的头巾都打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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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远涨红了脸,自己把头巾拾了起来,挥挥灰尘,戴到头上。行动极慢,为的是借这工夫,好把自己的火气压下来,同时思量着该持何态度。
“都头!”他装出委屈的神气,“你跟我师父至好,就像我的师叔一般。果真我错了,做师叔的,尽管说我,我若不服,再动手也还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