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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7)

”何涛拿一封公文又说,“不瞒宋三哥说,蔡太师的生辰纲,两番被劫,不独梁中书大发雷霆,京里蔡太师得知消息,也大为震怒,特派一位差官,会同大名府的人,住在敝州来督,限期破案。倘或正犯不获、原赃不回,本州长官的前程自然不保。为此,一副千斤重担都着落在我上。这件案办不妥时,本州长官有话,先拿我刺远恶军州。宋三哥,我的肺腑之言,都在这里了!”

这一说连公

“我舍着命来,原是要救哥哥。此刻那姓何的,叫我支吾在县前茶店里,只等知县坐堂,投了文,连夜便有人下来缉捕。这案太大了,一跌了去,公事上动不得手脚,便神仙也难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哥哥你作速打主意吧!”

“公孙先生,你这话却又错也!我那结义弟兄,若非为了我们的事,必定把你们三个延到庄上,整日陪着尽方罢。此刻有澶州衙门的当官在等他,敷衍不好时,你我都难逃一死!”

后园亭里吃酒的那三个人,一个白面乌须,士打扮;一个是全真士,材极,相貌古怪;另一个长得好狞恶的形象,上面是一张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斑,斑上长一撮黑黄,下面黑绒绒一双,瞪着两个黄珠,只盯着宋江看。

等他一走,刘唐脾气暴躁,当即发话:“保正!你引见那人甚?这等大模大样,倒像多留得一留,便辱没了他份似的。”

“兄长,你真欠细。”吴用笑,“我且请教,从石碣村过去,是何所在?”

“兄弟!”晁盖执着他的手,“你总要救哥哥一救!七条人命都在兄弟你上,你须积此功。”

“石碣村阮家。”

“休这等说,你他是谁?提起来,你相见恨晚。他就是及时雨宋江!”

说完,转要走。晁盖慌忙拉住他说:“兄弟!哥哥的大恩难报。实不相瞒,确是七个人下手,打鱼的阮家三兄弟,已分得财帛自回石碣村去了。后面有三个在这里。兄弟,你见他们一面!”

“是,是!多承指教。就拜烦宋三哥指引,我好当堂投文。”

那伴当原是惯了这些勾当的,不须多说。宋江放心大胆地借了匹往东而去。

晁盖顿如梦中失足般,惊冷汗:“怎的?”

“好!”宋江答,“本官早衙完了才不多一会儿,你请稍坐,我先去看一看,等本官坐厅时,我立刻来请。”

说罢,一揖到地,起时,双手奉上澶州衙门知会郓城县的文书。

了东城,狠狠加上两鞭,那匹放开四蹄,沿着官奔了下去,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就已到东溪村。宋江略收一收缰,直到晁盖门前下

“是他?”公孙胜失声喊,“多说及时雨宋公明最朋友,不如此怠慢少礼,真个见面不如闻名了!”

这吴用,表字学究,肚里颇有些计谋,所以人称智多星。他自己却以为加诸葛亮而上之,取个号叫加亮先生。黄泥冈智取生辰纲,便是他一手所策划,晁盖把他奉若神明,因而虽有宋江一再嘱咐“作速快走”,他依旧要问计于吴用。

一见了面,宋江什么话也不说,一把拉着他躲到厅侧小屋中,低声说:“大哥,黄泥冈的事发了!”

晁盖指着这三个人为他引见。士打扮的叫吴用;士复姓公孙,单名一个胜字,外号叫云龙;相貌狞恶的那个,叫作赤发鬼刘唐。

宋江又是慌不迭地回礼,以一副急人之难的神情切齿骂:“晁盖这厮,顽役尸,如今这等不法的事来,少不得有他受的。”说到这里又安何涛:“这事容易,‘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只一件——这实封公文须是当官当堂投递,本官看了,便可发落。我一个刑案下的小吏,不敢擅拆。手续要!”

“那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晁盖又说,“宋押司也这等叮嘱。只是走到哪里去呢?”

宋江不答他的话,只问:“保正呢?”

“费心,费心!”何涛满怀欣,不断称谢。

宋江原要他们见情,但嘴上却说何涛等在那里,须得赶回去。晁盖哪里肯依,不由分说拉到后园。

庄客直奔后园。晁盖正与他的三名同伙在亭里吃酒,听说宋江来了,心中便是一动:这等一个大忙人,日中时分,怎得空到此?于是问:“后面有多少人跟着他?”

“白胜已被拿在澶州大牢里了。供上招共是七人作案,为的是你。如今蔡太师府里和大名府的差官,住在澶州坐破案,遣了个姓何的当官来投文,天幸撞在我手里!”

“闲话少说。”晁盖转脸向吴用问,“事在危急,怎的解救?加亮先生,你说个主意看。”

“三阮是打鱼人家,如何安顿得我们三人?”

晁盖自从下那件盗案,贼胆心虚,昼夜派人在家门前后巡逻。这时一名庄客见到宋江神情匆遽,慌忙迎了上来,尊称一声:“押司!怎的得闲来耍?”

“在后园。”原是熟客,但此时那庄客却不肯径自引领他去见晁盖,“押司且先请厅上坐,待我去通知保正。”

听得这话,三人无不大惊!于是晁盖说了宋江此来的目的。刘唐和公孙胜齐声说:“真错怪好人了!”

宋江略施一礼,认得了人,不肯多留,回便走,等晁盖跟了过来,他又嘱咐:“哥哥保重,作速快走!我去了。你那三位令友面前,千万为我致意。”

晁盖略略放了心,向他的客人告个便,匆匆厅来会宋江。

吴用是早已在那里盘算了,此时捋着胡须,不慌不忙地答:“自然是童太尉遇着金兵的那一计。”

宋江又谦虚了几句,站起来,呼唤刘老实着意伺候,然后了小阁,走到门,把伴当叫了过来,低声嘱咐:“里面小阁里有个澶州来的差官,待投文。到知县坐堂时,你去稳住了他,不叫他走。”

“只宋押司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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