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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多了吧。”
“梁见,”秦隐叫他的名,“就当我是这样,但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从这间院落东侧往西有一道暗门,直通城南,路上守卫不严——”
梁见忽然捂住他的嘴,低头示意他噤声。
下一刻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梁见低声吩咐一句“别出声”,便用被褥将他卷作一团搁在了床榻里侧,起身放下窗帘幔帐,披上件外袍来到门前。
打开房门,阿力辛正端着一碗汤药站在台阶前。
看见他的瞬间,脸上立马有了表情,“赫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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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见引着他进了屋,避开屏风后的床榻,直接绕去了屋侧的一处茶几旁。
两人对坐,阿力辛连忙把手中的碗递了过去,“这是府里中原人的药师熬制的汤药,听说对治疗风寒很有效。”
梁见自己编的谎不能露了馅,拿起碗将苦涩药汁一饮而尽,呛的脸颊咳起红晕,看得阿力辛一阵紧张。
“要不然还是让药师亲自来看看?”
“不用了,”梁见摇头,“我只是喝不惯这种汤药。”
“我去给你拿些甜蜜饯…”
“不必麻烦,”梁见打断他的动作,“与其这样忙上忙下,你不如跟我讲讲叔父找我具体有什么要事。”
阿力辛又坐了下来,“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与返回王庭的事情有关。”
“返回王庭?”
“嗯,”阿力辛道,“边州城池失守,中原人不可能放任自流,保不齐不久后就有南上的军队打来,为了安全起见,大王决定留三千精兵在此镇守,其余人随行一起返回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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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启程?”
阿力辛答,“应该会在三日之内。”
梁见抿唇,“离边境最近的州城是沧州,难道那里增援的军队已经有消息了?”
“暂时还没有。”
“你们不是留了三万精兵退守边境,难道不打算乘胜追击?”
“你有所不知,”阿力辛面露隐忧,说道,“与边境守军一战,我们这边的伤亡并不亚于他们,而且王庭的三位储君相继死在了走马滩的战场上,此时谨慎退守也是无奈之下的上上策。”
“那边关一战耗损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中原人忌惮沙奴,沙奴人同样忌惮他们,只不过边境走马滩这一道防线之后,已经是沙奴人最后的屏障。”
阿力辛突然义愤填膺起来,“我们都争了这么多年,还是会随时落入被中原人抢掠奴隶虐杀的境地,可想而知倘若不争的话,走马滩之后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他眼底都冒出了血丝,好似非要梁见燃起种族斗争的热血一样,“赫苏儿,我们从来都是被侵犯的种族,是他们贪得无厌!就连沙奴这个名字,都是他们带给我们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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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梁见早过了愤懑不平的时候。
这种天生就不公平的事理他不是没有争过,可是一旦发生争论,势必就要战争流血。
他们根本比不过人多器利的北辰,总有一天他们会被耗尽气数,在这片土地上化作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