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早上对镜梳妆的时候，梅笑地夸赞，“娘娘，您今天的肌肤真好，光，都不用涂粉了。”

皇上冷瞟着常青，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

常青老老实实拿来了一条新，皇上接到手里，挲着布料，“的确舒服的。”手挲到那里，顿住了，皇上用手了，表情奇怪，“这里，偏厚一些？”

那里突然多一块，岂不是不舒服？

所以，乍然穿上条这么舒服的，那兴劲儿就没藏住。

他舒坦得抬，喜滋滋地去御前侍候。

叶芷睛掀开一条，默默追随着男人离开的影。

叶芷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他。

常青在自己屋里穿上了爪送来的新，不由得喜上眉梢，“好，这真好。”

须臾，叶芷先垂下，像一只鸵鸟，她希望有堆沙可以让自己缩去。

小姑娘虽未经人事，说得却是实话。

皇上没让常青来，自己慢腾腾地穿上龙袍、靴，临走前，他回过，小心仔细地帮她掖了腋被角，掖完，他在床榻前站了会儿，才慢慢转走了。

“一共送了六条，今儿个，才是第一次穿。”

像是男耕女织的家里，男人早起去耕田，不舍女人辛苦，让她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临行前，眷恋妻容颜，在床前驻足良久。

她双手覆到脸颊上，轻柔地搓了搓，语气敷衍地说：“就那样吧。”

“送了几条？”

“不怕皇上笑话，才是没的人，净的时候，多少留下儿病。平常，为了不碍着皇上您，才多是自己在里加条巾什么的。可这条的工，省了才的事儿。才穿着，舒服又方便。”

在里当才，只有他关心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关心他的机会？

“皇，皇上，才，才今儿个，就是换了条新，才，才如此兴的。”

皇上也吃惊于自己的嘴里会说如此腻人的话语。

叶芷心里对皇上有怨气，可却是最诚实的。

常青没法，一五一十地解释了遍。

常青慌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似被霜打了的茄，蔫蔫地跪在那里。

叶芷心境一般，但这脸上的颜的确艳多了。

在王府里也是，皇上不曾亏待过他，他手里有银，想吃好穿好都有机会。可他习惯了去贴心贴意地照顾主，自己的喜好，早就抛在脑后。了也是，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上赶着结他的人不在少数，金银财宝，只要他想要，有的是人会乖乖奉上。可常青无亲无故的，他不喜银，他能照顾好皇上，安安稳稳过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常青脸一白，噗通就跪下了。

“无事发生，你嘴角能一直挂着笑？”

“换条新有何值得兴的？朕缺你衣裳穿了吗？”

“这个，”常青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才，才这里的确没什么喜事。”

凌晨，皇上起的时候，叶芷是有觉的。但她懒得动，眯装睡。

吃穿上，他不甚讲究。

常青心里一哆嗦，老实待：“回皇上，是，是爪送给才的新，的面料舒服，，工又细又好。才，才从来没穿过这么舒服的，所以，一时兴得忘了形。”

这心情好，脸上不知不觉就给带了来。

就差在脸上刻上个“喜”字了。

常青怔了下：“皇上，哪里来的喜事？”

皇上翻开来仔细看了看，的确如此，他不解地问：“为何？”

皇上用手掂了掂这条，“爪给你的，爪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后的桃吃吃地笑，“希望皇上天天来，如此，娘娘的脸便会越来越！”

终于，常青又一次喜颠颠地过来奉茶时，皇上目平静地看向他，“有何喜事？”

两人目光对视，不约而同地僵在那里。

皇上不耐烦地瞪着他：“说！”一副他不说便要宰了他的架式。

湖面，平静祥和，偶有风过，面上起粼粼的波，令人倍心旷神怡。

皇上睫动了动，窸窸窣窣脱了外袍，上了榻。

“拿条新给朕瞧瞧。”

……

嘴角翘的弧度有些大，小步迈得比往常勤溜，说话时，尾音直往上飘。

他想知的事情，容不得别人拒绝，哪怕是常青，也不可以。

她不由得叹了气。

现在的皇上像榴莲，外壳有刺，内里臭臭的。她不喜看不喜闻，但却吃得津津有味。

大小合适，穿着舒服。

常青不好意思地摸摸脸，“皇上，那里，那里故意加厚了。”

皇上将手中的奏折一收，目光变得凌然淡漠，“说！”

皇上观察了一会儿，在心里断定，常青边一定发生了什么喜事，否则，他不至于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