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谦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案上的字上，微微一怔。

晏清抬手理了理案边的笔，目光微垂，声音轻淡：“人生长恨，或许只是我们执念太罢了。”

他抬瞟了陆世远一，嘴角微微一勾：“三少爷可是要吓我一，这好好一幅字都被你闹得……”

晏清看着陆世远，轻声对一旁的沈谦说：＂沈先生，我见你刚刚怀里捧着的还有诗词还有……晏清未见过的书籍，可否借晏清一阅？＂

那纸上的笔墨尚未完全透，字迹遒劲清秀，行云间透着几分意。

沈谦笑着挥挥手：＂不过是大学时上了课，学了些，实在惭愧。＂

晏清低看了看自己刚刚写的字，淡淡一笑：“不过是随手涂写，沈先生过奖了。”

两人这一问一答之间，竟似越谈越投机，隐隐有一见如故的默契。

沈谦了，接着念下去：“‘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长东。’”

梳洗之后，晏清觉得心都清不少，他让丁岳将衣送去浆洗，又让他看着后厨些甜。吩咐完，晏清便自顾自坐到了窗边。

沈谦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字上，低声念：“‘林谢了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晏清闻声，手里的笔尖一抖，滴下了一滴墨在纸上。

晏清笑了笑，将笔放下，抬手了陆世远的：“好吧，陪你玩便是。”

＂哦哦……晏先生说的是这本《格致新编》？＂沈谦反应了片刻，才从包里拿了一本书，递给晏清。

沈谦低笑了一声：“沈某才疏学浅，不敢说懂。只是沈某也最李煜这首。短短几字，却写尽人生的怅惘与无奈，实在是好诗。”

陆世远在院中间，模样认真地拿着手里的箭，瞄准着前不远的那壶。

他将这最后一句念得极轻，眉目间多了几分怅然，“晏少爷的字写得好，词也写得。‘长恨长东’，晏先生心有不甘？”

丁岳不再说话，默默地拭着晏清的。

沈谦带着一丝无奈走来，微微一笑，朝他了：“三少爷今日一心想来找晏先生，说什么也不肯再上课。我只好借说是写生，便从书堂来了。”

＂沈先生博文广知，竟也会画画？＂晏清有些吃惊地挑了挑眉。

他抬起，目光中带着几分慨，轻声问：“晏少爷为何会选这一首《相见》？此词虽短，却句句生恨。”

许久没有提笔，晏清先是试了几笔，随后腕间用力，一行行字便跃然于纸上。他凝神落笔，却未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旁的陆世远听着，却有些不耐烦了，摇晃着晏清的袖：“晏哥哥，你怎的只顾和沈先生说话？我们再玩一次投壶如何？”

晏清转，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笔，转微微了：＂沈先生，你怎的也在此。＂

他不由得开：“好字。晏少爷的笔力透劲，清俊中自带几分意难平，实在是妙笔。”

沈谦站在一旁，轻轻摇，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只是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案上的字迹。

真心。

晏清目光微微抬起，注视着沈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沈先生似乎很懂这词。”

晏清低接过看了一封面，抬歪着问：＂这书讲的是什么？＂

沈谦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声音温：“这本书是讲自然科学的一些基础知识

沈谦看着他，眉间闪过一抹柔和的笑意：“晏先生说的是，人生长恨。自古以来，人的不甘便像是与生俱来似的，榜上无名，便叹自己壮志难酬，而得了功名，便惋惜不由己。＂

窗外天气晴朗，微风拂面，带来一丝清凉。晏清看了看桌上的砚台和宣纸，想了想，往里加了茶磨了些墨来，随即拿起了笔，轻轻蘸了蘸墨，一只手拂袖，另一只手便往下下笔尖

晏清垂下眸，淡淡地：“不过随笔罢了。”

晏清话未说完，却听背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晏先生。＂

“晏哥哥！”陆世远笑着推门而，未待晏清抬，便径直跑到案边，手里还提着一只小画册，“我跑来了！你在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