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此时情况不对，他都想摸摸温霖的，告诉他男人女人有的是，既然这么痛苦，就别勉自己走下去了。你那么好，找过跟你一样好的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很多吧。

“……你说……什么？”张鹤愣住了。

那只手沾满了鲜血，在温霖脸上拖一条长长的血痕，然后在他前跌落。

纪峣握住他的手，将刀刺了自己的。

他温柔地摸了摸男人的。

——“纪峣，你自由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落泪。

第110章chap.28

“……………………”

他就是贱，这他们都心知肚明。

别哭。

他妈的他认了。

诉他“我不介意”“我会一直等你”“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的话，怎么可能是发自内心？

他还想告诉他，不要难过，这是我应得的下场，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解脱。

他也很想告诉他，虽然没有到的程度，但其实，我也是很喜很喜你的。

纪峣不是骗，他没有骗蒋秋桐。他之所以没有从温霖那来，是因为他了急救室。蒋秋桐前脚一走，后脚救护车就呜啦呜啦地开过来了。

温霖不知他的想法，此时他被他伤透了心，神一扫，就看到刚才争执时掉落在地上的果刀，他将它捡起来，抵住纪峣的心：“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么了……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到你睡在我旁边时，我就想，脆掐死你吧——纪峣……如果我把它刺下去……我会不会觉……好很多？”

然而血大量涌，让他没办法说一个字。他费力地呼，用最后的力气，了件他今晚一直想的事。

“………………………………”

他这么说着，最后几个字已经颤抖得像是要碎掉。泪却不受控制一样淌了来，他瞪大睛想要止住，可它们却仍旧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落到了纪峣上。

——知情同意书被从手中走，张鹤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以他跟纪峣的关系，竟然是在生死关，无法相互托付的。

他心里一下就蹿火来，走过去勉压住怒意，问：“他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急救室了？”

连他自己都鄙薄自己，更何况是温霖？

他的世界彻底沉寂了下去，耳边有个似乎有人对他说了什么，可温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握住他的手温而熟悉，那是纪峣的手。

一想到那血是纪峣的，张鹤就觉得心脏痛，有五内俱焚的滋味。

张鹤大步星迈医院，脚步没停直奔手术室，就看到外椅上坐着个男人，木愣愣的，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好恨他。好恨，好恨，恨到牙龈都要咬血来——但是……比恨更的，仍旧是。

他的前只余一片血红。

“我了他一刀。”他说。

纪峣注视着温霖，很想告诉他，你不用把自己放到那么低的位置，这样的畸形的关系，是会吞噬掉你的。

温霖下意识低，就看到纪峣闷咳了一声，然后对他一个微笑。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大变，他想要把刀甩开，然而已经晚了。

温霖都没抬，一直看着自己的手，那神很专注，像是要看朵儿似的——凑得近了，张鹤才发现温霖手上全是血，已经了，变成了一裹厚厚的痂。不止他的手，他的衣襟上，发上，甚至脸上，都有血迹，说实话，那模样有吓人。他脸上有一长长的血痕，张鹤只看了一，就像被刺痛了似得转过去。

这是多么悲哀的事。

算了。

什……

不对，纪峣的手明明是冰的，那么他此时手上温的……那温的……

他愤恨又不甘，抬起另一只手去抹泪，只觉颇为心灰意冷。当他直起想走的时候，握住刀柄的那只手却被攥了。

那是……什么？

那人是温霖。

温霖声音里的温柔全褪去了，变成了一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