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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尽付东liushui(2/2)

车驶闹的市区,走过麦田与荒地,最终回到了生我养我散发着破败气息的县里。

分什么是兄弟可以的,什么是兄弟不能的。

我听完了,把书包放在李铮家门,提着箱上楼。

“哎呦,何大娘家的孙回来了啊,别敲了,敲不开的。”

他父亲对李铮还算大方,关阿姨,也就是李铮的妈妈便叫李铮去参加葬礼,用王寡妇的话来说“分明是去分遗产的”。

要么有钱,要么考学,这是两条不被这里吞没的路。

我给我姥一个拥抱,把她吓了一,说我怪麻的。

我不知李铮父关系如何,但我知李铮对他父亲还是很憧憬的,最后一面还是要去见的。

他不想见我,也对,李铮这人死要面活受罪,一反骨惯会逞

父亲……去世?

有人说他被开除了,有人说他退学了,有人说他生病了。

然后李铮在葬礼当场被父亲的原叫人群殴,打得遍鳞伤扔了去。

我去问了班主任,在他狐疑的神中解释说我俩是亲戚。

我姥包饺,让我和面,我机械地把手里的面团圆,脑里却闪着李铮的事。

反而李铮在经历最初的纠结后,不知搭错了,有意无意地撩拨我,我不搭理他,他还教育我兄弟之间勾肩搭背是很正常的,也不知是在劝我还是安自己。

门没开。

“行了,别扯慌了,你俩要真是亲戚,李铮父亲去世你能不知?”

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县城,空气中都弥漫着烟尘,早先县里有煤矿,还曾经繁华富庶过,后来煤矿采空了,成了资源枯竭型城市,只留下因采煤而经年不散的黑烟。

我不死心,继续敲。

呵,我不信他连我的声音都听不来,我和好面,重新下楼,看到刚刚放在门的书包已经不见了。

王寡妇说,前几天讨债的都追上门了,所以才不敢开门。

我姥在正包饺,饺在我家饭桌上可是稀罕,我家向来只有除夕夜才会吃饺的,看来我姥确实想我了。

这里的大分人都是得过且过混日,因为早年挖煤而定居这里的过剩的劳动力与那稀少的岗位,让这里的人一望到,尽是无望的未来。

我也不知可喜还是可悲,我们的关系终于到了“听人说”的地步。

李铮的父亲去世了,车祸,半句遗言都没留下就咽了气。

偏偏李铮没分到半分遗产,他妈已经夸下了海,在王寡妇面前神气了好几天,现在还不上钱也丢不起人,收拾收拾铺盖再砸了儿的存钱罐,一张车票离开了这座县城。

我在李铮不厌其烦的扰下生活了半个学期,在我以为我终于摆脱戒断反应迎接新生活时,离期末考试只有半个月了,李铮却不见了。

真好吃,人若是团圆,那就更好了。

邻居王寡妇探来,她向来与李铮他妈不对付。

关阿姨本以为儿能分一大笔遗产,便去赌坊赌了个尽兴,欠了一债也不在意,说等她有钱了双倍还都不成问题。

留给李铮一间扫一空的房和一的债。

“放心,李铮请过假了,毕竟是至亲,估计得在家里修整几天。”

我回到家里,跟我姥吃饺,边吃边汇报自己的学习成绩,我姥也不知多少分算,只有听到我是班里第一时混浊的球才欣地闪着光。

她的脸上挂着刻薄的笑容,我合地问她怎么了。

再回到这条摸爬打过的巷时,天已经暗了,我抬张望,李铮家里亮着灯,我气,走过去敲门。

王寡妇立刻跟我嚼,讲李铮家的倒霉事,嘴上说着可惜,脸上确是快活极了。

我暂时把心放回,准备复习期末考,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找不到李铮,一切都无济于事,只能等暑假回县里问问我姥到底怎么了。

我背着书包,包里装着李铮落在学校里的课本,拖着行李箱,再三拒绝跟了我半路推销自己的蹦蹦车,走在灰扑扑的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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