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那燃烧的烟。

“你不准死，我不让你死。”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时濛双目圆瞪，这才有了凶狠的意思，“如果死了就能解脱，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说不下去，由厚脸的傅宣燎替他补全：“对，我就是仗着你心，仗着你对我……还有。”

时濛不想理他，偏过脑袋作势要睡了，傅宣燎扣着他的下不让他躲，他气急败坏地又去拽傅宣燎的衣领。

他可以坦地承认是喜的，是渴望的，是错了想要纠正和挽回的，只求时濛承认是恨的，是计较的，是想要被的。

“为什么？”

对自己的心。

晨雾散去，自然光洒屋里，怕光线影响时濛休息，傅宣燎起去把窗帘拉上，抬腕看表，刚过七。

似是回想起与“活”相对应的那个字，时濛哆嗦了下，即便还是将信将疑，到底没再咄咄相。

时濛说：“不要。”

不确定时濛能否明白他的意思，傅宣燎将复杂的事情了简化：“总之，我喜的是你，只有你，以前是你，以后也是你。以前你没了我不能活，现在是我没了你活不下去。”

“嗯，我知。”傅宣燎安他，“下回我重新画一幅，文在背上。”

他不想让傅宣燎瞧见，便偏过脸，面向墙。

傅宣燎都觉得自己卑劣，可他必须、也只能这么。

在他们这里，可以全无理智，也可以互相算计。

“……丑。”

“其实可以不用回看的。”时濛接着说，“但是我回了。”

走回床边，傅宣燎弯下腰，将一个亲吻落在时濛的上。

为了偿还，为了被你折磨。

这会儿傅宣燎知疼了，倒一气，说：“好准，正好在文上。”

在混和讶然的织中，他还是先将这句话“翻译”来。

屋里的人却甘愿待在黑暗中，用棉被盖着，摸黑啄吻彼此的脸，像两个绝望的人，互相抱着取。

时濛在清晨时分终于合上睛，沉睡眠。

说着要互相折磨一直到老到死的威胁话语，其中意义却并非如此。

由于时濛鲜少挑起话题，傅宣燎摸不清他的路数，也不知他提起这件事的目的为何。

他睡了多久，傅宣燎就托腮看了多久，几次被清浅的呼和阵阵扑鼻的香得心，到底没敢造次，最过分的动作，不过用手轻轻捋了捋时濛柔的鬓发。

他没有乐观到认为经过昨天，时濛就可以向他敞开心扉，他们俩的关系就可以走上正轨。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理，他只是照轻重缓急理，并没有将该的忘到脑后。

不过时濛亦有不说废话的习惯，把问题丢来，关也不卖，就主动告知答案。

而被“屈打成招”的时濛，面对傅宣燎将他藏匿了许久的心迹就这样挑明，暴怒之后的无奈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罕见的情绪。

刚过去没多久的事，傅宣燎自然记得。时濛走了多久他就跟了多久，他还记得那时起了一阵风，时濛转过，给他的第一个神却并不冷冽，淡然中有莫名的安心。

拧着脖的别扭姿势让时濛的声音有些模糊，哽咽中是一由不得他隐瞒的无可奈何。

然后启，缓缓：“天没亮的时候，在便利店对面的那条街上，我回看了一。”

傅宣燎一时怔忡，不知是为了时濛终于在他面前类似委屈的情绪，还是这短短一句话里大的信息量。

他眶发胀，却故作轻松地扬起嘴角：“那我得长命百岁了。”

时濛抿抿，闷声：“我不是故意的。”

第57章

其实不用回，却还是回了，时濛想说的是——

这回不是吻，而是警告。

傅宣燎听懂了，因此他非但不怕，还十分乐意继续受“折磨”。

我嘴上说着让你走，可和心，却诚实地希望你留下来。

“是嫌我画的丑还是文在上丑？”他追问，“难是都丑？”

昨天这里了许多泪，原本薄薄的都微微发，即便如此，上面青蓝的血依然清晰可见，长睫羽随着呼起伏，如同振翅飞的蝶。

“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他累了，没什么力气地说，“你就是仗着我还……”

被窝里被温熏得，刚洗过澡的肤表面又变得黏。起初时濛还推了几下，让傅宣燎去，后来光了刚积攒起的一力气，连他最擅长的疼痛吻也丧失了威力。

是让我猜他为什么回吗？

天像被轻轻抹开汽的玻璃窗，一一释放光亮。

为了我们彼此都不再孤单。

他说：“因为想看看你还在不在。”

傅宣燎还穿着那件衬衫，着急来扣都没顾上系，时濛纤长的手指越过垂落的前襟，到他前的那片纹，以及落在正中凹凸不平的疤痕。

傅宣燎先是一愣，而后腔振动，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