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也没指望从她嘴里问个所以然来，她对齐晟的脾有数。

年少时闹归闹，谈了段情，最后真谈婚论嫁，也免不了考虑对方的家世背景是否门当对，所以周衿闹腾完也还是家里的意思联姻。

秘书没有说话。

推门时的风铃一响，瞥见沈姒的影，律师从公文包里掏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推到她面前，“沈小，这是先前您拜托我查的事。”

周衿闲着没事，在她公寓住了一晚，挨着翻完所有礼。

“差？”沈姒听到这个词就发麻，但她难得没为难对方，轻笑，“那你可以回去问问他，为什么送蓝玫瑰，我又没那么喜蓝。”

比起蓝玫瑰，沈姒更喜红玫瑰，或者山茶，那彩烈的。

“明星的家情况，本来就有很多人好奇的，之前接受过类似委托，最基本的资料我们还是知的。”律师推了下镜，“不知您想了解什么，所以整理起来费时间。”

“颜家是重工业的，虽然在燕京排不上号，不过在邵城算数一数二的富商了，”律师公式化地说，“绯闻目前没有，她父母的算不算？”

“好浪漫，”周衿边压抑住咙里的尖叫边翻卡片，比她还激动，“我好喜这仪式啊我靠，完全符合我的少女情怀。”

然后真他妈是一段丧偶式婚姻。

而无人机表演和后备箱的鲜，浮夸又浪，这么里胡哨的方式，不太像他的作派，倒像哪个天天混迹场、哄小姑娘的公哥的主意。

“你老公不是上回来了吗？”

【becauseloveyoueveryday.】

“我不，我酸了。”周衿闪了一下，躲开砸过来的抱枕，“想想我婚后这两年，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陈渊那个狗东西气死我算了。”

卡片上就一行英文，没有落款。不过字迹很好辨认，瘦长倾斜的字形，优雅而连贯的行笔，是齐晟写的。

周衿忍不住翻了个白，“你要求可真，每天的惊喜都不重样，还要怎么惊喜啊？果然有人纵着就是好，方便得寸尺、恃而骄。”

天生丽质，如火如荼。

难得。

附近咖啡厅内，律师已经候着了。

沈姒几乎一瞬间领会了这个文字游戏，是blue的拼写拆分解释。

“说说看。”沈姒低翻了几页的资料，抿了一红茶。

“你站哪边的？替谁说话啊你？”沈姒不地咝了声，拿东西掷她。

“沈小，”秘书有为难地看着她，“您不收我没办法差。”

“讲有意思的料。”沈姒浏览了几页，“她的绯闻、父母都可以。”

在她里这就是瞎矫情，送东西本就是心意，谁会嫌礼多啊。

齐晟不是个会太多心思的人。

沈姒不觉得自己能让他多在意，所以始终怀疑他本没费心。

砸钱他不会心疼，他只是没耐，他本来就生在显贵门第，自己也有石成金的本事，要是这儿钱能解决问题，他怕是都不会眨一下。

“多俗气，”沈姒不太在意，“而且又不是他自己来送，每次都有人把事情办妥了，没意思。”

从第一天后备箱的玫瑰，到第二日傍晚的晶鞋，再到第三日她找了很久的几张绝版音乐光盘，再到一只刚拍下来的胭脂红彩山纹小瓶……每天一份不重样的礼和卡片。

沈姒识相地扯开话题，“我约了人谈事情，你随意。”

“行了，我已经看到了，你可以带走了。”沈姒敛了敛视线，纤长的睫遮住了底的情绪，“他要是想拿这些打发我，好没意思。”

她正打算合上后备箱，指尖在玫瑰和星星灯之间摸到了一张卡片。

英年早婚已经很惨了，偏偏陈老爷年事已，陈家多年来的明争暗斗几乎折腾到了明面上，婚后不到一周陈渊就去华南理事情，然后这两年一直在外开拓市场，周衿结婚两年见过她老公面也就三回。

“查的这么快？”

不主意是谁的，他可能一次在这事上，没完全假手于人。

沈姒勾了下系绳，一厚沓的资料上方，几张照片先了来。

一连六天，小秘书每天都来。

对比一下，齐晟才是真家大业大日理万机。这样的人还有心思和力谈恋哄小姑娘，她快成柠檬了。

周衿没好气地冷笑了声，“我都守了两年的活寡了，只要陈渊不轨，谁在意在意他回不回来？”

“颜若的母亲是小三上位。”

沈姒勾，拿走了卡片。

周衿摆了摆手，也没跟她客气。

，“谁给你老板支的招？赵东，还是梁家那个小公？”

“这些年三哥肯定对你太大方了，送了你太多东西，你才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