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哑的声音，像是砺的砂石，搔刮在她的脆弱的神经上。

她耳梢后那片肤，怎么那样红，这让阿离想起她以前照顾的一只小猫，那么可怜的小小一团，脏了，瞎掉的一只稠着污血，它微弱的呼着，鼻洇着漉漉的粉，偶尔会发几人类婴儿的孱弱叫声。它很乖，只要阿离一现，就会跟着她、蹭着她。

怎么会有人，不说话，脸上的情态也灵动丰富得足以染任何人呢。

她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人，你放心，阿离可以使些障法，旁人发现不了的。”

女人侧过去，再次阖了。

真是奇怪。

“我是……罪，不能解……”

少女见她不语，急得上前来抓她，琴师惊弓之鸟般要侧开，却被这团柔扑住了，大抵是实在虚弱，她被掼倒在了地上，堪堪撑住自己，脚腕因为动作而产生了新的火辣痛。

秦笙躯有片刻的僵，她垂眸看少女絮叨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语句，为她解开脚腕枷锁，少女看上去也才十五六岁，力气却大得惊人，下一轻——她将她抱起放在了榻上。

“你看得见我，对不对?”少女再次扬起这糯糯的，撒般的期待语调。

“这时间过得也是真快，上次见那皇帝老儿，他还在被太傅打手心呢……唉，你且忍着，我给你上药，阿离总是学不会那疗伤的法术……”

无了人，少女才凑过来，挟来一阵素淡香风，她看着她笑，眸弯成小月亮。

少女看着她。

手腕被猛地攥住，琴师制住了她的行动，在少女中，这个女人简直得易碎，苍白脖颈上浮现青桂玉树的细枝脉络，因为激动所致，她息了几声，无力的合，纤弱长睫遮掩了三分下鸦灰。

小猫冲撞了贵人的采仗，被踩得穿肚烂。

“……阿离，”躺在她前的女人沉寂半响，细瘦的下颔线绷，她伸手挡住自己下半张脸，目光不自在的游移:“我自己涂……”

她断断续续的向她解释，脚腕早已磨得血淋漓，中愈发涩了。

“什么是罪?”少女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搜刮着相关语句，忽然抚掌笑起来，轻快:“是罪，阿离是妖怪，我们呀，都不讨人喜呢。”

它没活过那个冬天。

不对，这位少女显而易见的不是人，秦笙暗自苦笑，手指无意识的攥扯着衣袖的布料，原来心里空的时候，竟是无甚害怕的。

秦笙一时不知自己该作何答复，琴师只需要一双手就行了，缄默其才是她的生存法则，何况她的声音那么嘶哑、那么难听，枯皲裂的翕动了几下，都发不声音来。

铁锁碰撞，发锒铛之声，病人疼痛得蹙起眉，少女注意到自己的冒失，吓了一，赶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忘了，这破链我上给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