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落的屉盒里只放着一包烟，金属壳的。是南栀见过的那白细长的烟。她见过几次他烟，也闻过他上浅淡的烟味。有时候是薄荷的，有时候是蓝莓，比起嗜烟，更像是为了提神醒脑而存在。

第26章绿茶【一更】“别辜负我们家这位男德……

“……就？”

可偏偏，他一脾气都发不来。脸是冰霜，就是找不到突破。

呵。

反复无常得如同小朋友。

而且如她所想，他确实万分苛刻地修了多细节，能听衔接过渡如同大河东似的奔腾畅。

她慢慢冒个问号，到底哪里又说错了？至今她都没懂小臭脾气的，会忽然生气，会忽然耐心，会忽然些意味不明的事情。

从录音室到客厅，南栀熟门熟路把对的窗都一一打开。

她指指门外：“我去透个气儿，我们回见。”

编曲编得钻角尖了，求疵了，就燃一支烟冷冷自己。

某些人就是天生的好相，叼烟的样像极了学生时代的坏男孩，痞气十足，又沾染了些颓。他侧过，手指在屉里摸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在找火机。

南栀显然愣了片刻。

直到她一歪，差睡着，对方终于又有了动静。他拎着耳机往后递过来，却没转动，留在原地：“再听下。”

合了鼓，比刚才更为抓耳。

她倚在门，在满室烟熏火燎中再次规劝：“真的对肺不好。”

录音室的大门被她拱开。

南栀已经把满意值提升到了，而他却表现得依然不满意的样，上后仰，手指烦躁地连续敲击起桌面。

他没暂停，于是十几秒的音乐声就一直反反复复在她耳边重复。

在指间缓慢动。

她连续咳了好几声，投降：“我虽然理解你们艺术家都需要……咳咳……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咳咳咳。”

他烦的是一而再，再而三，被前这个女人当是年纪小，需要教的……

像一排加-特-林。

“我乐意。”少年冷了脸。

南栀被满屋烟味呛得几乎睁不开。

——你这么小……这么小……小。

“轻？”南栀打商量。

季寻愣了一下，似乎刚被人从思中拉了来，意识到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他动作快于大脑，手腕一翻，是要拧灭烟的姿势。

他在指尖把玩了一会儿，歪把烟咬在边。

“……”

季寻的完全落在了

她很快收起情绪，声音闷了：“没。”

此情此景下，他偏偏不择言地问了一句：“周远朝烟，你也？”

于他来说，看烟丝燃烧是件很解压的事情。往常他喜靠在十六楼长廊上燃一，看它在黑夜里慢慢消耗自己，最终消失。就像在看星扫过夜空，只不过时间放慢了许多，不再是那么转瞬即逝。

南栀在音乐间隙推开耳机：“能把烟掐了吗。”

——那你凭什么我。

她退了一步：“你要是不喜别人你，我就……”

他冷哼声，叛逆心起，索把金属盒里剩余的烟都倒了来，七零八落散了一桌。一接一上，不，夹在指尖，只挑衅看着她。

弟弟。

她不喜别人烟，问得很坦诚。

南栀撇撇嘴，决定给艺术家留个人空间。

南栀的下一句也同烟气一样徐徐袅袅飘了过来。

想到这，季寻忍不住咬了下后槽牙。

季寻这辈没这么无语过。

她站在窗换了气，几秒后，大脑牵着手脚转往回走。

“你这么小就一直烟，以后肺会问题的。”

只是问的时候他已经咔哒一声将烟燃。明亮火光消散，烟气徐徐弥漫起来。在封闭的空间一渗透鼻息。

他似乎陷了沉思，下意识去勾右手边第一个屉。

“你我？”他满都是桀骜。

他也不是真想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