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昙笑了。

曲瓷仿佛被针扎到，十指扣住盒。

“先关着。”曲文正父还没狱，不宜节外生枝。

画眉噤声，孟昙笑着行过一礼，转快步走了。

她担心他。

一行人到了府门，曲文煜上了陆沈白的车，看已经要走了，孟昙突然从人堆里来，将一方板正的盒递给曲瓷。

曲瓷不由得耳红了，赶促着曲文煜走。

小厮喊声：“驾——！”

陆沈白笑着谢过，在曲文煜下首位上坐下，他视线扫过匣，目光落在曲瓷脸上。

曲瓷犹疑了一下，还是问：“他怎么到的？”

他在长辈面前一贯尊敬守礼，看着格外熨心意。

画眉八卦的想看，被曲瓷拍了下手，画眉悻悻站在一边瞪一孟昙。

平叔下去了。

“小，快看看啊。是什么？”画眉叽叽喳喳。

曲瓷不大自然地低。

他能到，肯定是付了别的代价。

地上白雪皑皑，踩数行脚印，怪诞而绵长，莹的雪上，油棕车中央掌了灯，显得香车宝意。

这固然是原因，但细究起来，也是她的私心，为上次他说闺阁，他找不到她的事情赔罪。

话没说两句，曲文煜的小厮火急火燎跑来，说他夫人喝的药又吐了，曲文煜一慌赶就要回去。

两个人正说着话，陆沈白已经来了。

陆沈白从曲家来，先送曲文煜回去，而后兀自回府。

他站起来又代曲瓷几句话，临走的时候自觉孤男寡女不合适，便叫走了陆沈白。

地站着，乖乖巧巧，周疲倦的样，他酸腐的心忽而一皱，伸去要指着曲瓷的手，只好立时转了方向。

陆沈白淡淡笑了笑。

随着小厮的喊声，陆沈白现在院里，院里明灯火灿，侍女小厮立了一堆，他从人群中央缓步走来。

他的笑意浅淡，却情而柔和，让她不由得松气。

陆沈白没推辞。

“陆公来了。”

“陆贤侄，咱们一儿走吧。”

那个代价是什么？她能不能还得起——

曲瓷接过盒。

“啊，陆贤侄来了，快坐，看茶看茶。”

曲文煜十分诧异：“这怎么都不通传？”

曲瓷执意要送，越过唠叨的曲文煜肩膀，她看见陆沈白悠哉地看着她，他眉带笑，一副抓住她小辫的样，仿佛是在说她在长辈面前也蛮乖巧的。

“还知无不言？就是个冷冰块！你是不知盛京的小怎么说你们公的……”

那人走了。

曲文煜：“陆贤侄这大晚上的来，不知可是我兄长的事情有着落了？”

曲瓷起送他们，走到厅外。

“哦，那就好那就好。”曲文煜松气。

“我们公送小的。”

院里一堆小厮侍女正在忙着扫雪，七嘴八倒是闹。

车驶动，陆沈白放下帘。

曲文煜拦住曲瓷：“别送了，大冷天儿的。”

曲瓷打开，盒里是一把艳艳红梅。

“小不必忧心，公一切都好，至于其他的，可以改日同公详谈，想必公对于小的问话必定是知无不言。”

救曲文正不是小事，陆沈白的脆利索。但他如果不尚公主，不过就是个没实权的翰林而已。

“画眉。”

车转过一个弯儿，有人凑上来，蹲在车外的车辕上，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抓到那两个混牢里的人了，公可要见他们？”

恰好此时，陆沈白撩起车帘，远远看过来。

他视线和曲瓷对上，曲瓷一躲，曲文煜唉声叹气：“廉颇老矣，都怪我没用，要叫你抛面，他一个外男在宅里来去都不通传。”

“年前可以来。”

“姜平，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她年纪小胡闹，你也跟着她一块胡闹吗？那些可是祖业，怎能随意……”

“是我的意思。”曲瓷脸红了又白：“爹和兄长的事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