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这才恍然大悟，外甥不远万里而来，并不是看望舅舅舅妈，而是从福建石狮镇到此贩卖衣服。

安达市公安局情地接待了他俩，打开储存的电计算机，就是查不欧征福其人。

会不会就是他？

可是，廖国仁每次谈起单位领导和周围的同事，总是满腹牢，这个不好，说那个不行，还埋怨社会主义国家比不上资本主义国家发达。

他问外甥是否加了党组织。

他俩心事重重，顾不上领略这绮丽的风光。此次北国之行，就这样两手空空？

灯下，他循循诱导外甥，为国家，不在单位好好上班，瞒着组织和领导外经商，是违纪行为。他要外甥留下剩余的衣服，让舅妈代为销售，自己回到单位去扎实工作。

仍是有雷无雨。

外甥说只想加国民党。

他还告诉表兄，这次，他在列车上和一位西德人上了朋友，西德人夸他英语讲得好，很聪明，等机会成熟，一定帮助他国。

哈尔滨，丽的冰城。

廖国仁不再夸夸其谈，却又打开他带来的两个大包，四兜售那些绿绿的洋服洋装。

风雪迷漫中，他俩再次来到大庆市资局职业中学，直接找到欧家中。

“你们辛苦了！我就是欧征福呀！在队时，我叫这个名字，转业到地方，我就改名叫欧了。六二年以前，大庆市属安达市。我妹妹只晓得我的老名字，不晓得我的新名字。老伴，快拿冻梨来，招待家乡的客人。”

宾主烤着炉火，咬着冻梨，谈了正题。

刘解青、曾经无暇欣赏北国的冰雕艺术，急返北京，又找到了廖国仁在北京工作的堂叔。

不！不能！

他叮嘱表兄千万莫受舅舅的影响，能赚钱，就赚个够，有了钱，什么都好办。能国，就莫放过，到了国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日几多好过。

大庆市资局一位退休老对他们说：“记得六十年代初，我在安达市工作时，曾在一份通报表扬中见过欧征福这个名字。你们不妨到安达市去查一查。”

他俩仍不甘心，再次查看大庆市资局的簿，发现该局职业中学有个欧，湖南隆回县人。

去年8月，他家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经自我介绍，原来是生下来还未见过面的外甥。他为妹妹培育这样一个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而兴。

舅舅听了很生气，一针见血地批评了他这消极落后思想。

廖国仁极不情愿地走了。可临走时对表兄留下话，舅舅的思想太僵化，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的平，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好。

欧征福，你在哪里？

他俩面对白茫茫的北国大地，只差喊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