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柳煦脸一白。

沈安行只觉得吵，就在上铺皱着眉看书。

他们两边都松开了杯，那杯就直直地坠落到了地上，啪地一声脆响，碎成一地碎瓷片。

柳煦拽着他，睛发红，着急地问他：“你去哪儿！？”

但那些男生还是没走，他们又举着手机的手电筒，说还没给柳煦讲过学校的怪谈，讲一个再走。

灯灭了，沈安行就看不了书了，他就脱了衣服盖上了被，转准备睡觉。

怪谈这个事儿沈安行知。前两年，有一届已经毕业的学生里，有一个特喜搞这些神神鬼鬼灵异事件的学，到给人讲故事，就讲这些自己编的怪谈。

沈安行真的打心里觉得这编怪谈的学应该有

了手，转就打算起走了。

当时刚开学，他们两个一起住了宿舍。两个人同期一起去住的，就理所当然地就被分到了一个新宿舍，还成了上下铺。

刚要起离去的沈安行也被一下拽了回去。

没人搭理沈安行，一堆人开始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

她说什么半夜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有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老师的办公楼那边有过劳死的一个秃老师、科技馆里有一个白大褂的地中海老、教学楼里有个上吊的女学生、场里有个带着哨和秒表的运动服壮汉、宿舍楼里有在夜里在天板上的踢足球的小男孩、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有一个成的拖把……

男生们嘻嘻哈哈地闹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夜里熄灯的时候。

沈安行怔住了。

这是前提。

所以，他住了宿舍的那天晚上，就有一大帮男生摇旗呐喊着“煦哥”杀了他们宿舍里，跟群猩猩似的十分兴奋地捶顿足，说要为柳煦庆祝住宿。

沈安行一见他这样，心里就忍不住有心疼，便又好声安：“好了，你松开吧，我去去就回来。我是守夜人，那些鬼拿不了我怎么样的。”

他很久都没见过持自己不怕鬼的柳煦了。

柳煦：“……”

柳煦是个人缘很好的人，他虽然在教室里是坐在沈安行这么一座冰山旁边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朵际。这很正常，他是个友善脾气好又温柔的人，大家都会喜他。

他们买来了一堆吃的，有的直接一坐在了空着床板上，有的就坐在了下铺柳煦的床上，有的还自带了凳过来，总而言之，每一个都十分的自来熟。

沈安行：“……”

没人搭理他，一来他在上铺，和下铺有距离。二来沈安行这个人留给班里人的印象就是个冷漠又不太好惹的形象，本也没人跟他好。

沈安行被拽蒙了，就回过来，满脸茫然地看向柳煦：“？”

沈安行知柳煦怕鬼这件事时，是在二那年的下学期。

柳煦脸发白，却又很倔的咬着嘴，满害怕又十分定地对他说：“你带着我一起，我……我不怕。”

这一下，一段往事就被勾上了心来。

“……我去……给你找线索啊？”沈安行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栋黑屋宅的方向，说，“我要去那个屋里，当然不能带你啊。”

宿舍一共四个床位，他们两个住去时，另外两张床还空着，暂时没人住。

“……”

沈安行那时候还是老样，沉默寡言地半躺在自己床上，脸上贴着个创贴，袖拉得老长，在那里借着宿舍廉价的白炽灯光看柳煦带到学校里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