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我见到了那些梦里的青草地、会飞的兔子，我去追逐那只兔子，拼命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shen边一片寂静，而我也喊不chu声音，我跑啊跑，一不留神就掉入了一个黑se的dong。

“月月？”

意识失去了自由，像是固定在了某zhong枷锁中，可以gan受到“滴答滴答”的仪qi声音，甚至还可以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好累，原来灵魂旅行也是这么累的一件事，不想睁yan，不想张嘴，不想动弹，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月月这个角se休息一下吧。

“月月？”“你一定要醒过来，我知dao，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们还要一起去zuo好多事，好不好？”

陆元持续不断的声音还响在耳边，我能gan觉到他拉着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有丝丝热度传来。

“我知dao我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那天见到你手足无措地站在路上，本来想把你送回福利院，可是我却有了私心，想把那份可怜私藏。谁知dao，一错竟然就是这么多年。”

“日复一日的相chu1，让我们变得亲密，但是我想我是没什么安全gan的人，不确定你的依赖、不确定你的乖巧，不确定我们之间的一切，总喜huan无所谓的试探，是那年生日里黑暗里chui灭蜡烛后我故意不开灯营造的黑暗，看着你慌张地找向我；是让你zuo你有些抗拒的事情，看着你为了我愿意乖乖听话；是见证你的长大，看着你变成亭亭的少女。”

我心里很震惊，第一次听到陆元讲这些，一向霸dao的他原来也有这样剖白自己的时刻，也许是我在当危险来临时，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受伤的举动打动了他。好奇心作祟，驱使着我保持原状，静静听着他讲话。

“我也不知dao，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没那么有原则，愿意纵容你，也许是答应你的生日；也许是和你一起在床上吃东西；也许是看到你zuo噩梦叫不要丢掉我”

“慢慢地，我想不再你离开，当你问到什么时候送你回去，我很难形容我的心情，生气于你想离开，愤怒于你的想法，难dao你对我的依赖都是假的？我忍不住对你发火，更苦恼于自己的失态，不知dao自己这是怎么了。”

“再后来，你偷偷逃走，我想，这大概是上天给我的机会，错了这么久也该回到原点了。可是，又怕你一个人会不安全，忍不住chu去找你。如果那次，你走便走了，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你却又这样投入我的怀抱。我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你的选择，你选择留在了我shen边，那么以后就不会放你离开。”

“你知dao了吧，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所以，你醒来，好不好？”

陆元的声音缓慢低沉，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从来没想到，他也会如此低姿态地请求我，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一zhongruan绒绒、暖rongrong的gan觉，泛上我的心tou，想去摸摸他后脑短短的tou发，想去吻他陷入回忆的脸，想扑进他的怀抱。手脚因长时间未活动是冷冰冰的，心里却是热热的，冷冷的快乐的似冷暖liujiao汇，搅动着全shen，暖一会儿，缓一会儿。

“等你醒来，你想zuo什么都好，只要你醒来。”

陆元向“昏迷”的我许下了承诺，手心mo挲着我的手，而我心里盘算着以什么样的姿态装作刚刚醒来，闭着yan睛稍稍动动手指，向陆元的手心传递信号。

“你醒了？月月？”

我gan觉到他俯shen上来，装作悠悠醒转，缓慢睁开yan睛，对上他靠得很近的脸，很不真实的gan觉，还是熟悉的冰冷的脸，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说chu了刚才那些话，我努力睁着yan睛，想从他脸上寻找chu刚才自白的痕迹。

“是不是还是不舒服？”他嘴chun上下翕动，一如往常的语音语调。

我摇摇tou，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也许刚才只是一场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梦到他如此小心翼翼捧住我的手，向我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等下医生就会来。”他一边抬手an住床tou的an钮，一边安wei我dao。

也许是许久未和他说话，也许是听到那些呢喃让我无所适从，我不知去和他说些什么，gan觉自己像从未了解过他，gan觉我们之间是那样的陌生，收敛起原来那个努力讨好他、逗他笑的我，竟然不知用什么面目去对待他。

好吧，那干脆就这样彼此静默。

医生照例检查后，向陆元解释了我的情况，说了一大堆晦涩名词，我心思早不在此，无心关心于自己的情况，不知dao思绪又飞到了什么地方。

“放心月月，你tui受伤了，但是医生说现在没什么大问题，过段时间chu院后回家好好疗养。”陆元摸着我的tou向我解释。

我看着他，却依旧gan觉有陌生有不可思议。

他却拉住我的手，注视着我，让我逃不开，跑不掉。

“等你chu院后，有什么想zuo的事吗？”“你知dao的，在我允许的范围里。”他顿了顿又补充dao。

这才是他。可以满足我，但是总是要在他规定的范围里。这才是他，对我好也是有限度的。

我张张嘴，想发chu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