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她背着的那把玄剑。

老士叹，这要是放在从前，她可绝不会老老实实答应抄经，这一番游历，的确使她成长了不少。

某一日，姜小乙下山，为附近县城某人家除妖祛病。

“……走了，我也要走了。”

转之间，又是一年开落。

“大人，李临走了。”

“犬这会瞧着脸好多了，仙长真乃人也。”

她面诵经咒，日复一日下，玄剑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剑鞘依旧灰突突的，但剑却一明亮起来。

旁人又：“名师徒，仙长早晚也同园真人一样，能得成仙呢！”

姜小乙：“不行。”

“这个给我。”

“早着呢。”姜小乙心中一叹，近一年来她的修行一直颇为顺利，不论是法还是武学，都大大增。可刚了秋，不止怎了，总觉得心烦意，难再阶，好像什么东西堵在，难以疏畅。

园观在本地很有名气，战的几年也受到乡民们的供养，所以园真人经常要下山为民众们作法赈灾。以前都是他亲自前往，自从姜小乙回来，就变成了她去。开始时有人怀疑她的行，但后来发现她不仅事情办得净，还喜同人唠唠闲嗑，比老士更亲近人，渐渐都喜上她。

老皱起眉。“吃喝玩乐，搏命厮杀，造尽大业尤不自知，你啊你……”他一声叹息，姜小乙也不敢再多说话了。

老回，鹤发童颜，满面红光。

园真人满意：“为师说过只要你能守住本，随心而行，就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无妨，山老林自耕自锄，用不着多少银。”

姜小乙惭愧：“哪里哪里，我跟师父比差远了。”

她将剑带去给园真人看，询问是何缘故，园真人：“此剑原主应是同教友，这剑是门法，与你投缘，你便留着吧。”

姜小乙：“徒儿回来了！”

“楼的老鸨紫嫣啊，这你都不知？”

“一觉的功夫，五年过去了啊。”

这日她如约好了法事，一家人恩德，夸赞姜小乙。

园真人：“哦哦，此番游历收获如何啊？”

也没有官兵，他停下脚步，转过，面朝天京城。

姜小乙的记忆依旧混，她本对这里没多少印象，但脚步一踏小琴山的地界，脑忽然清明了不少。她顺着青石阶一路向上走，半山腰有一小小的观，山坡上的田地里，有一着灰布袍的老正在弯着腰萝卜。

走到一座小楼旁，忽听有人唱小曲，调婉转悠扬，她心中一动，停下脚步。

当日，姜小乙背着那把被熏黑的破剑，离开了天京城。她走走停停，绕过几尚在战的地区，月底抵达闽州。

他拉着女人到边，一同跪了下来，抱起拳，中泛泪，连叩三下。

“对了师父，徒儿此番不仅闯了江湖，还上了战场呢，我连皇都了，还有一支几百人的队伍，你都不知徒儿有多威风！”

姜小乙喜：“师父。”

姜小乙：“收获良多，良多！”

老望向远山，捋捋胡须。

姜小乙忽然想起了这段临别的嘱咐，接着：“对对对，师父还说等徒儿寻回灵识，了却尘缘，便回来场，修行。”

他亲自下灶，姜小乙满心期待，结果老士只端了几盘青菜萝卜来，师徒两人坐在小院里，边吃边聊。

自己这徒弟与上一次见面相比，已全然变了模样，像是一块浑然的朴玉，纯净天然，静待雕琢。他心里喜得不行，说：“你先把《元始天尊说生天得真经》抄三千遍，清清杂念。”

“没错。”园真人从地里来，抖抖上的土，上下打量姜小乙。“灵识是寻回来了，尘缘嘛……”哼哼两声，姜小乙问：“如何？尘缘可已了却？”没等老回答，姜小乙肚咕咕叫起来，园真人：“还是先吃饭吧。”

清风过，云梯上的姜小乙似也听到了这句话，浅声回应。

辞别家主，时辰尚早，姜小乙在镇里踱步散心。

“柳儿，来。”

时光便如东，去去不回。

姜小乙：“是！”

园真人瞪，姜小乙：“徒儿去抄经了！”一溜烟跑掉了。

姜小乙开始了另一生活，每天抄经打坐，习武修。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有时打坐修行脑袋杂，就把那把玄剑放在面前，莫名其妙就能静下心来。

楼下还有几个闲人，也是一脸仰慕望向楼阁。姜小乙问他们：“请问诸位兄台，这唱曲的是谁？”

“山下乌七八糟得很，天天你打我我打你，没完没了。”姜小乙咬着筷回忆。“我早些年好像赚了不少钱呢，都忘了放在哪了，真可惜。”

吃好了饭，园真人起，溜达几步，回看。

“都遇到什么新鲜事，同为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