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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乙打了个哈欠,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他们来到外廷,走了大半路程后,周寅忽然开口。
“不是我什么都不想,只是这gong里的事禁不得想。你越想,疯得越快。想不疯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去找乐子,要么去zuo事。我不是个喜huan找乐子的人,所以只能zuo事。”
姜小乙心想,肖宗镜或许也是第二zhong人。她回想那座庞大又yin冷的gong殿,决定先拿周寅zuo个试探,轻声问dao:“周大哥……你们尽心尽力,却如此不顺心,有没有想过离开呢?”
周寅难得在巡逻中停下脚步,回tou看她。
姜小乙忙dao:“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寅dao:“我明白。其实……我外chu执行公务,也曾结识一些江湖人,问过我为何不离开这荒唐的朝廷。”
姜小乙:“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周寅静了片刻,回忆dao:“我家祖上原本很穷,后来曾祖父中举zuo官,官职不算大,但因本朝高薪养廉之政,生活也因此变得安稳富足。一直到我这一代,虽然民间疾苦艰难,但我的家族依然衣食无忧。”
说到这,周寅笑了笑。这是姜小乙入gong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国家兴盛之时,我家受其庇荫,现国家衰落,我岂能zuochu得鱼忘筌之举?吃完饭就砸碗,这dao理在我这说不过去。我没有太大的本事,我改变不了这世dao,所以我追随大人。若有一天,连大人也无法扭转乾坤了,那无非以死明志,又有何惧?什么顺不顺心,不过一时矫情罢了,不值一提。”
周寅这番话,让姜小乙觉得,自己刚刚那些思绪变得无足轻重。
世路千万,各有选择。
她的顾虑和烦恼,像肖宗镜和周寅这样的人wu,恐怕早已想了千千万万遍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走在既定的dao路上,他们各有各的理由,而这zhong决定的分量,无有外人cha嘴的余地。
她忽然就想开了。
巡逻结束后,姜小乙回到营中,喝了点茶,吃了点糕点,打着饱嗝回房间休息。她一不小心睡过了tou,醒来已是傍晚,朦胧之间,她听到有人敲门。
她两tui一蹬坐了起来,把门打开,肖宗镜站在门外。
姜小乙闻到什么味dao,往下一看,见他拎着几坛酒。她调侃dao:“大人,下朝了呀?”肖宗镜嗯了一声,问:“你想喝酒吗?”
姜小乙凝视他的双yan,蓦然一笑,话中有话。
“大人,姜小乙一定奉陪到底!”
她将他拉进门,点燃油灯,清理了桌上的糕点残茶,取来酒碗。
酒刚从外面拿回来,冰冰凉凉的。
两人话不多说,先干了一碗。
肖宗镜靠在椅子里,谈起白天的事,dao:“陛下给灵人教分了石鼓山的悦心庙zuo为dao场,还让我给安王殿下传话,让他不要再约束凝儿和那名侍女,随她们晋谒大灵师。”
几碗酒下肚,他说话明显较以往慢了许多。
“……那悦心庙原本是座空庙,年久失修,不过胜在位置好。石鼓山上已有一座东山寺,主持就是广恩禅师。他们几次向朝廷请示想要扩建庙宇,却因为刘行淞从中作梗,一直没能如愿。现下刘行淞为灵人教争来了悦心庙,也算是与杨严正面过不去了。”
姜小乙观察他的脸se,问dao:“大人是不是生气了?”
肖宗镜摇tou:“有些时候,事情离谱过了tou,反而变得可笑了。”
说起那位广恩禅师,学识渊博,口才伶俐,私下与杨严jiao好,杨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