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你在军饷的案里耗了太多心神，这次就先歇一歇。”

她隐隐觉得，自己与肖宗镜之间，似乎有些就在嘴边的话。

周围安静极了，冷的空气充斥鼻腔，沉寂仿佛是永恒的写照。

“这是大人临走前给我的，让我在今日给你。”

“我不累，谁说我累了？”

“你多穿吧，这屋不禁风，你该跟老鸨说一声，再过些时日岂不是要冻死人了。”

她脑海中浮现当初在冀县，自己对肖宗镜说过的话。

将说未说，可又绝不能说。

昨夜那场雨下到夜,已见零星的雪，想来是今年最后一场雨了。姜小乙见紫嫣轻衣薄衫，竟比第一次见面时穿得还少，小半清瘦的,显几分飘零的。

她好像知这少女是谁了。

最终，她再次拿起卷轴，看着画中少女，问：“你见大人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呢？”

“谢谢周大哥！”姜小乙拿着卷轴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迫不及待打开卷轴。

天冷了，时间的速似乎也跟着缓慢起来。

姜下乙沉浸在被遗留在中的失落里，亦步亦趋来到周寅的营房。

姜小乙奇：“你火气好旺。”

姜小乙偏过，窗外是光秃秃的天。

某日,一场寒雨后,无聊的姜小乙来到十八香，找紫嫣消磨时光。

这是一幅小画，画上是一名少女。

桌上铺着几张绢纸，上面有一小撮磨好的粉末，呈淡淡的猩红，旁边还放着一个胭脂盒，姜小乙猜想，这可是紫嫣用来调脂粉的材料。她好奇地闻了闻，一奇异的怪香直钻鼻腔，她意识一顿，睛上翻，瞬间向后栽倒。

“……今日立冬？”

紫嫣柔声一笑,：“是家疏忽了，忘记公会怕冷,家这去烧个火盆来。”

——元神全不全也没什么差别，都照样能活，只不过是见不到自己的真实样貌而已。

紫嫣伸手,盖在姜小乙脖，手掌十分温。

“什么？！抚州？”姜小乙诧异。“他们去抚州嘛？……不对，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

姜小乙拿来卷轴，随：“为何要今日给我？”

她与画中少女久久对视，时间越长，越是沉沦。

少女自然不会回答她。

他为她泡了一杯茶。

“那怎么不带我去？”她甚至都没有听肖宗镜提起过此事。

姜小乙心中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是什么？”

“就在大人扛你回来的第二天一早。”

“你睡得沉，没听到声响。杨亥将军在抚州被匪患牵制太久，陛下十分着急，命大人督军前往监察。”

“……扛？”

姜小乙并不认识这画上的少女，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她想再翻翻看有没有其他的留言，可视线却像不听使唤一样，怎样都不能离开这幅画卷。

肖宗镜不在的日,姜小乙对这冷院也是兴趣大减，数日逗留外。

紫嫣走了后，姜小乙站起来在屋里踱步。她来到角落，这里的小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神像,前面是一堆药材,还有一把小刀。她拿起那刀，又轻又薄，打磨得格外锋利。这刀形状特殊，像是一片竹叶,没有手握之。

天边飞过一只青鸟，孤独地掠过整片灰的天空。那一瞬间，姜小乙的心里也拂过一丝怪妙的觉。

“这天气我都受不了,你怎么可能不冷。”

姜小乙了她的脑门，笑：“你得同我一样聪明，能为大人排忧解难才好。”

周寅正：“要服从大人的安排。……对了，今日我本来也要找你的，你跟我来。”

立冬？

周寅：“大人就说要立冬这天给你，没说理由。”

“对。”

“原来我长这个样？”她躺倒在榻上，忽觉这金的纸张有些熟。不久前的那一夜，她从外回来，去找肖宗镜。当时他在房中写东西，见她门，就拿开不让她看，好像就是这纸。

“肖大人带他和徐怀安还有另外几名弟兄去往抚州了。”

“我不知。”

“家不冷。”

第53章迷恋夜的莺，于她面前起舞。……

周寅取了一个小卷轴给姜小乙。

最终，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姜小乙坐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