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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2/2)

肖宗镜梢吊起,姜小乙一本正经与他对视,片刻后,肖宗镜拾起茶碗,一饮而尽。

只要还在官场中烧,就免不了要不由己之事。

四更天的时候,她惊醒了一次,恍惚间听到了什么,爬到榻尾,将窗开了个隙。

肖宗镜趴在桌上睡着了。

姜小乙将茶倒好,问:“大人,您看什么呢?”

肖宗镜冲她勾勾手指。

一瞬间,雨声噼里啪啦砸在姜小乙的耳鼓上,她清醒过来。

这确是正事,肖宗镜不说话了,又回到刚刚的思绪里。

肖宗镜看过来,姜小乙解释:“俗话说,无苦不成,自古的修者都是以苦为师,以磨难为资。可我总是见就回,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我就经常偷偷跑去镇里玩乐,我师父抓着我满山打,藤条都断好多。”

姜小乙有些好奇,冒着雨快走了几步,躲到肖宗镜门,偷偷往里看。

肖宗镜:“你已家为籍了?”

那晚姜小乙睡得并不安生,可能是因为肖宗镜跟她说的那些话,也可能单纯是雨下得太大了。

姜小乙推开房门,雨天不用,外院也很安静。姜小乙往肖宗镜的房间看去,灯灭了,但门半开着。

姜小乙肩膀一耸,:“大人恕罪,小的见大人房门开着,怕有什么事……”

“十万八千里,我连门的吃素都不到呢。”

不过,说人容易省己难,这大院里,又有几个称好人的,我也一样不。”

姜小乙:“大人的师父?是谁啊?”

姜小乙:“人无名,江湖上好名的大都是蠢辈,这倒是真的。不过巧了,我师父也评价过我俗不可耐。”

姜小乙:“不知,我没成过亲。”

这时姜小乙才注意到,肖宗镜的屋里竟还亮着灯。

她看了一会,也没什么动静,便又睡下了。

姜小乙看过去,发现他角红得厉害,满血丝。

“哈。”肖宗镜被她逗乐,一扫满屋尘霾,姜小乙见他心情好转,也跟着兴起来。

姜小乙发自内心:“大人,还是先喝茶歇一歇吧。”

肖宗镜垂眸,半开玩笑似的低语:“像不像是冤魂在哭?”

这是娘与旬翰的婚书。

就这样过了半香的时间,姜小乙昏昏睡之时,忽然听到肖宗镜说了一句:“这雨下得真大。”

卯时,她再度睁,这时雨已经小多了,天边隐约透淡青

其实姜小乙没太听内容,她光注意肖宗镜的声音了,他宿醉的嗓沙哑,但是一字一句落在耳朵里,又沉又,好听极了。

……更?

肖宗镜仰着转脖,沉沉地嗯了一声。

姜小乙颠颠跑去烧泡茶,片刻后回来,肖宗镜已经清醒了,静静地看着面前桌上一张旧纸。

“来。”

他正沉思着,一只手在他前扇了扇,像是要拨开他皱的眉。肖宗镜转,烛光映着姜小乙稚的面孔,她:“大人,您还是少想吧,每天想这么多,老得更快了。”

滂沱大雨中,一黑影急匆匆了内院。他着斗笠,披着蓑衣,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他背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径直了肖宗镜的营房。

念到还剩几句的时候,肖宗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脆停下了。

“谁?”肖宗镜一动未动,单单问一个字。

肖宗镜:“我第一次见他时,问他名号,他自称糟老,没名没号。”

姜小乙又:“这朝堂里的弯弯觉再讲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大人还是早考虑如何置公孙阔吧。”

……徐怀安?

她走过去,肖宗镜将纸拿起来,:“你听这个——‘灯前发尽千般愿,求得鸳侣落此间。从兹嘉礼成,红绳系。同心德,良缘缔。海枯石烂不相移。少时十指扣,老来白首依。相扶相偕,苦难喜。桃灼,鸾俦结,此情诚,可鉴天地……’”

桌上最显的两坛酒,还有零零碎碎一堆东西,她仔细看,有合铃、九墨、五彩丝,还有一包风发黑的槟榔果……旁边是几叠婴孩的裹红布,和几双掌大小的鞋

肖宗镜接过茶,并没有喝,低声问:“你说他们写下这婚书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姜小乙没想过肖宗镜还能有如此模样,她见地上还堆着两坛酒,担忧:“大人,您喝多了,又没怎么休息,肯定会疼。我去烧帮你泡茶醒酒。”

肖宗镜:“我也没有。”姜小乙偏过看他。静了片刻,肖宗镜苦笑一声,:“以前,我师父曾评价我俗不可耐,什么都看不破,挂心的皆是些过云烟,说得可真对。”

她悄悄走去,见肖宗镜下压着几张旧纸。

肖宗镜支起,他发凌,左脸因为挤压,有一块红红的印,双血丝密布。他呼沉重,痛苦地捂住脑袋,抱怨:“疼……”

姜小乙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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