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不知到底该不该说，在那“我”了半天，最后王山不屑地一撇嘴。

王山眯起睛。姜小乙开始泼耍赖，生生挤几滴泪，哀嚎：“求求大人先送我回府吧！上就到一个时辰了，姓肖的回衙门见不到我，肯定会来找我的，您有问题何不当面问他呢？”

王山：“院在哪？”

“不知大人要留几天，不如就由在下东，在齐州好好休息几日吧。”

“他怎放心留你一人在这？”

王山幽幽：“公似乎心事重重啊。”

“不过，”王山话锋一转，“我能保住你的前提是他想送你去天京受审。如果他改主意了，那就不好说了。”

“是。”

姜小乙从他的语气里听了微微的不屑，还有几分不服的意味。

姜小乙心不妙，此人直觉惊人，似乎是想亲自去采金楼查看。

“爹！”

王山靠近她：“告诉我，肖宗镜是怎么找到你的？”

正这么想着，忽然觉有人盯着自己，往门看，大堂外立着一人。

姜小乙迎面抱住这瘦弱老，痛哭涕。

“惭愧惭愧……”

姜小乙诚恳：“我是真的不知！我躲得好好的，那凶神自己就上门了！”

王山哼笑一声，：“你倒是心宽，别以为从衙门来就万事大吉了，等肖宗镜回来，有你受的。”

王山：“若他觉得审这案太烦，决定宰了你了事，那可就说不准了。”

“大人说笑了。”姜小乙额的冷汗。

王山的手搭在姜小乙的脖上，他手掌很大，指骨结实，掌面如同肖宗镜一样糙，力也同样的恐怖。

嘴角噙着笑，让人莫名胆寒。

不知不觉间，姜小乙的后背都透了。

“你这猪仔也算有光。”

“敢杀不敢认的孬货。罢了，我就先带你回去，不肖宗镜有何打算，他总归要来找你的，到时再看他打什么算盘。”

所谓千穿万穿，不穿，这番话听在王山耳中似乎颇为受用。

“阔儿！”

姜小乙心里计算着时间，太守府在衙门北边，而采金楼在衙门南边。肖宗镜找到装有公孙阔的箱，不意外是要从南边城，这么一来一回，以他的脚程，应该怎么也追不上了。

明知这是不可能的，姜小乙还是抖了抖，她发现王山说这些话时一直都是笑着的，似乎很享受他人的恐惧。

王山声音低沉：“你爹说你藏在院里，谢瑾和徐怀安都在衙门，肖宗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到你那？这可是你们的地盘，难他刚来一天就摸透了？他有那么神？”

姜小乙：“哎，我见过他也见过大人，在我看来，他的气势是远远不如大人的，只要有大人作保，在下定可逢凶化吉！”

这话似乎起到些作用，王山放开她，重新坐了回去。

终于回到太守府，公孙德等在门，见人从车里下来，老泪纵横地扑了过来。

“大人是从天京来？”

姜小乙应下他的安排，一边装着大受惊吓的模样，尽量少说话，以免脚。

正想着，忽然瞥见王山冷笑的脸，她心里一激灵，连忙抱了抱拳，：“多谢大人相救……等回了太守府，我爹定会重谢的。”

姜小乙茫然：“我、我不知啊。”

王山缓缓摇，他满目怀疑，越靠越近，那双睛就像是地狱的勾魂使一般，看得人背脊发麻。“他就不怕有人来劫你？”他思索，“难他真有心放过你？……猪仔儿，我且问你，那一家四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两人相扶府内，后面黑压压跟着一群人。

她计划等下趁着沐浴之时，换行走人。

姜小乙不好意思：“大人见笑了，今日发生太多事，着实受了惊吓……”她不禁腹诽，此人的疑心好重。

离开衙门，上了车，两人面对面坐着。

太守府规模宏大，后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这其实不是姜小乙第一次踏太守府，她过去两个月里一共来过三次，不过都是伪装成家丁走偏门，只有这次是大摇大摆从正门。公孙德先是询问她有没有受伤，又吩咐下人准备好汤药和汤泉浴池，要为其净祛灾。

王山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的立旁。他吊着一盏灯笼，血红的昏光下，他的眉显得更为森。

“也、也不是一个人吧，不是还有孙师爷吗？”

“我在问你，那家院在哪？”

姜小乙：“改主意？”

姜小乙作势与王山闲聊，一来想转移他的注意，二来也想趁机他的消息。

姜小乙一惊：“大人问这什么！”

她抓着王山的手恳求：“大人，您要去院也得等我回了家再去吧！”

姜小乙颤巍巍：“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