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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过分,偏头一瞥,见人正在装睡,问:“改完了?”
陈尘心头一凛,睁眼,回答:“还没。”
谢忱略微颔首:“嗯,辛苦了。”
陈尘翻了个白眼,心道:心是不苦,是命苦。
等翻完她才发现,对面的电梯门干净的完全就是一面镜子,她的动作,谢忱看得一清二楚。
那十几秒里,尴尬快要溢出天际,好在“叮”地一下,地下车库到了,陈尘逃也似的走出电梯。
城市的夜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吹醒了夜归的疲惫之人。
陈尘到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一转头,就见放在沙发上的那件西服。
四月初,旺季刚刚结束,二季度工作会议还未召开,各支行负责人刚稍稍松一口气,没成想,谢忱上任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把火。
最近几年,信贷诉讼案件居高不下,谢忱刚上任几天,就将这几年所有的诉讼案件翻了一遍。
然后联合信贷管理部和风险管理部,将所有支行的负责人招过来开了个会。将几个重点案件从案情简介,裁判结果,法律分析和风险提示这几个维度进行梳理,提炼法律风险点和防范措施。
当然,重点在会议的最后,他留了诉讼案件最多的那三家支行的负责人谈话。
陈尘这两日埋首在电脑前改报告,直到第二天傍晚才知道这件事,姜宁临下班前来窜门,关照道:“你等会要全改完了,一定要等谢总不在的时候你悄悄放他桌上。”
陈尘抬头,问:“……为什么?”
姜宁凑过去,小声说:“他今天找三大金刚谈话了。”
“……”走马上任也就两天,就迫不及待找人开刀了,结果碰到了三根最硬的骨头,烙到牙了吧?
东门,长顺,西洲这三家支行,这两年贷款的坏账和不良率居高不下,致使诉讼案件也是最多的,每次排名始终保持着前三的“好成绩”,甚至连位置都不舍得变动一下。
而这三位负责人,一个习惯性卖老,一个控诉地方性差异,另一个说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总之,会让你深刻体会到他们内心的那种“我也知道我们有错但是为了业绩我也没有办法”的无奈感。
姜宁留下一个祝她goodluck的飞吻就撤了。
陈尘埋头继续改最后一份报表的数据,没一会突然有人敲门,陈尘抬头,就见谢忱面色不谕的站在门口。
陈尘忙道:“还差一点,过会我送过来。”
可谢忱不仅没走,还拉开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