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下前厅，令狐员外郎声喊，“二场，策问五！”

回去后，太学生和学官听闻张谭横死的消息，无不悲怆莫名。

将淇别业抵押给那个只见过两次面的老者，信任这个侍女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自己已无路可退，索拼搏一把。

之前所坐的东庑廊下，岳默默地坐在那里，他看看右边，刘德室已经下第了，而后又往往对面西庑廊靠着中堂门的那个角落，原本佝偻呆在那里的张谭也死了。

然而，闱的考试还必须要继续行。

而前厅楼宇上，常衮、杨绾和那个表字为“士安”的蒸胡老者再度坐在各自榻上，监察着礼试第二场。

而那蒸胡老者，也明显看常衮的喜悦来，不过隔着腾腾的茶雾，常衮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卫次公寄宿在务本坊西曲的邸舍里，岳便和刘德室返归国监。

原本最重要的诗赋，看来今年彻底沦为第三场。

常衮便“唔”的声，可脸表情明显是有愉快的，并暗笑起来，“小杨山人若如此置，怕是令狐员外郎要恼怒非常了。”

“问，古之善为政者，在得人而已，在求理而已。周以功德诏爵禄，秦以农战居职员，汉武帝诏察茂异可以为将相者......我唐或计以贡士，或限年以官，事有可行，法有可采，制度当否？悉期指明。”

说完，芝蕙便伴行在那钿车之旁，缓缓往西而行。

开考前，常衮似乎不经意地问那老者一句，“小杨山人的事，圣主的态度如何了？”

在卫次公和刘德室的咋下，岳坦然将杯摆了那侍女的手里，“杯和钿车你都带回去吧，我已拿到便换了。”

前后只剩下独孤良、郑絪还有卫次公了。

蒸胡老者漫不经心地啜了几茶，接着回答说，“安心，圣主仁慈明睿，这次只诛元载一门，连王缙也只是贬斥括州刺史而已，小杨山人虽和元载契厚，可毕竟没有任何违背国典之。依我看大约就是罢黜而已。”

那么那个侍女芝蕙所属的主人，又因何非要结识他呢？

言毕，前厅上悬起了五块木版，上面写着五问题，而垂帘也同时一面接着一面地放下来。

那侍女再次笑起来，扬扬手里的玛瑙杯，说“小婢名唤芝蕙，请郎君不要忘记。”

岳读完，凝起双眉，“这策问专谈人才选制度的，我倒是可以写东西的！”

开考前，岳又买了小宦官霍竞良的一瓯清茶，摆在书案上，咕咚咕咚喝了数，开始静下心思：

岳看着第一策问，喃喃读着：

不这场靠的是策问，还是诗赋，他九成九都要下第的。

夜幕也快降临了，岳便将芝蕙方才所送的五十贯现钱，送到那凶肆里，暂且将张谭的尸也安顿在彼，便和其余二位返归务本坊。

当潘炎潘侍郎再次在前厅坐下后，那个叫黎逢的又是最后一个赴场的，也不坐在庑廊下，铺席就专门坐在前厅的阶下，好像是本不懂礼数，也好像是有意而为之似的。

第二天，来到礼南院的举，便只剩下六百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