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城忍住想问「为什麽」的冲动。他实在不太想答应，但陈婷霏带着祈求意味的盈盈大眼实在是令人难以抗拒，他只能发出「呜」，「呀」等意义不明的声音。

「前两天我跟几个同学在东校门口被一个人搭讪…啊，是我们起初以为是搭讪啦，因为最近常有一些自称是经纪公司的人来找我…」说到这里，陈婷霏似乎觉得说出这件事情有点不好意思，便停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那个人说他是某个饮料品牌的工作人员，在做饮料感想的问卷调查。」

仔细一看，他的脚边确实放着一个大冰桶，打开来，里头装着许多冰得透心凉的某个厂牌的饮料。那个年轻人说，愿意做问卷调查的话，就请大家免费喝饮料。被「免费」二字蒙蔽双眼的同学们随即答应了，陈婷霏便也跟着一起加入。

「他起先问一下对饮料的感想，还问大家平常都喝什麽饮料，去哪里买，什麽的。後来就开始聊起来了，他说这个工作也是打工。他不是学生，可是想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打工的机会，特殊一点的没关系，甚至说他觉得特殊的打工蛮有趣的…我起初没想太多，有同学就讲起罗语棠的事情…你应该认识他吧？」

李舜城暧昧地点点头。陈婷霏彷佛受到鼓舞，再度开口：「说了罗语棠的事情之後，也有人提起你们两个在做的打工，因为这个学期初公演的时候，你们有去帮忙，而且还听说好像跟公演时去闹场的人有点关联？总之他们就很热烈地聊起来了。」

李舜城和林梓邵其实不认识陈婷霏的同学们，也不清楚他们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但听陈婷霏的转述，他们似乎说了不少绘声绘影的传闻，而那个自称饮料品牌打工人员的年轻人也很热切地询问和聆听，让陈婷霏越发觉得奇怪。

「因为，感觉到後来他都在问你们经手过的那些案子，不是在问饮料的感想了，我觉得蛮奇怪的。」陈婷霏歪着头说。

陈婷霏便拉着同学们，以等下还要上课为藉口，催促大家离开。同学们只认为是得到一瓶免费的饮料，不觉有异。但为了一瓶饮料，倒是被套话得很彻底，李舜城不禁想。

「你说，是不是很奇怪？」陈婷霏睁大眼睛，微微仰头看着他。

「呃…嗯。」

「但我也说不清楚哪里奇怪，不过这跟你们好像有点关系，所以我想还是来说一声b较好。」

「喔…谢谢。」

「如果只是我想太多就好了。」陈婷霏说着微微一笑，牵动美丽的五官。

两个人之间飘荡着一阵沉默。尴尬让李舜城感到背脊一阵SaO痒，忍不住开口：「…经纪公司…所以你要去当艺人？」

「嗯？」陈婷霏又睁大眼，眼珠子转了转，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喔，你是问我有没有要跟经纪公司签约吗?」

李舜城没能发出声音，但陈婷霏随即露出羞赧的笑容，挥挥手说：「没有啦，我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是有几家经纪公司来找我，但我都拒绝了。其实我想去出版社工作，现在正在看有没有哪一家在徵人。」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