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打着小呼噜的辟邪本没睡，一直在旁边悄咪咪地看着陆封识。

幼崽的不是辟邪就是新生妖兽，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和以前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这一年比从前冷很多，日光映下来也没什么温度，陆封识厌倦这样的冷意，整日困倦，然后辟邪带着他无法拥有的温意现在他面前，成了那片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柔和温。

陆封识睁开睛，面前不是钟山，也没有辟邪，只有温泉山庄几张淡雅的画。

风里传来一细碎的声音，似乎是谁踏过霜雪朝他走了过来。

“我是辟邪，路经钟山，想在山上借住几日，可以吗？”

陆封识依稀记得那应该是八千多年前的一个天，寒料峭，钟山上覆盖霜雪，放望去尽是茫茫的白。

陆封识这么想着，慢慢睁开睛，下一秒，对上一双琥珀一般的睛——

要是有新生妖兽世，所有的上古妖兽都会得到天应，上次那只世的时候就有，但这次没有。

“嗯？嗯。”路濯偏看他，“我就是……觉得他很熟悉。”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事情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陆封识坐在床边细细看着路濯，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第51章来到客栈的第051天

这是哪里来的妖怪，话多，睡得倒是快。

“小路！”

辟邪也不认生，往前几步在陆封识旁边躺下，一团，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他坐起来，疲惫地了下眉心。

“被我抓到了，你果然没睡，那我们就来说说话吧。”辟邪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着就要扑过来。

窗外雷霆乍惊。

他们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陆封识和已经睡着的路濯。

陆封识一怔。

陆封识懒得应，重新闭上睛，听着辟邪在旁边叽叽喳喳。

蔺辛疑惑看向路濯，看到幼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画架前，一瞬不瞬地盯着画上的辟邪看。

“不会的。”周彦修摇，“我们没有得到天的知。”

几个人一声惊呼，陆封识反应最快，把倒下来的路濯抱在了怀里。

他了一个梦。

陆封识带路濯回了房间，蔺辛检查了一下，发现路濯上没什么异常，只是睡着了。

什么时候见过呢？

温和柔，从无到有，只因为辟邪来到了他的面前。

“小路，怎么了？”等了一会儿没看到路濯，蔺辛问。

尘封数千年的记忆碎片在这场梦里苏醒过来，陆封识终于想起，许多年前，他其实是见过辟邪的。

……

“你说说话嘛，我知你没有睡着，你的龙尾晃了一下我看到啦。”

“你不说我也知，你肯定是烛龙，我早就想见你啦。”

但周彦修和应怀州都觉得不可能。

所有都对不上，蔺辛只能想到这里，而且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例。

“……”

而后面的话路濯已经听不清楚了，他痛裂，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切归于黑暗。

话是这么说，几个人还是不太放心，想留在路濯这边照顾他，然后被小蔺长一句‘你们留在这里除了占地碍事什么都不了’打击到，怀着难过的心情回了各自的房间。

这可不是小路这礼貌崽能来的事。

话问，隔了十几秒都没得到回应。

梦里是覆着霜雪的钟山，他在山间沉睡，不知过了多久，恍然受到了一阵他从未受过的意。

幼崽脸苍白，神情恍惚，看起来很不对劲，蔺辛一惊：“你们看小路！”

陆封识并不在意，便：“随意。”

“那就谢谢啦。”辟邪朝他谢，人却没有走，澄澈瞳里倒映陆封识的影，“你是烛龙吗？”

“嗯……”蔺辛猜测，“会不会是天为了填辟邪的空缺，新生了一只？”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给你讲太沉默了不好，长时间不说话是要变傻变哑的，这个是阿垣告诉我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陆封识烦不胜烦，卷起龙尾想推开他，龙尾尖尖陷在辟邪的绒里，是陆封识从未受过的柔觉。

“好嘛，那我就当你是睡着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陆封识睁开睛，看到前面站着一只覆灰白绒的妖兽。

蔺辛觉得脑壳痛，想了想，决定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小路，你有没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