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和老兰一起，光着长大，这苞谷烧啊，估计喝的要有一大缸了。”

“他娘的，见鬼哩，今儿个啥也没有。”老德顺说着走上了岸，帮兰刨起葱来。

“噫，上荤菜了。”

兔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老汉打了这么多年猎，这山沟里，哪个地儿我没去过。

老德顺估计了一下，足有三百多斤，他好心地提醒说，

大丑就是旮旯村的蛐蟮，专吃旮旯村的“泥土，”

不瞒你说，哪儿的草茂盛，哪儿的草，没被吃过，肯定就有兔的窝儿。

“大丑这人不地，听说用的是六两秤，三娃卖葱时，在家里称过，五百多斤葱，才卖了三百多。”

“狗日的老天，冻死个人哩。”

大庆冻的鼻涕溜来老长，伸不手，也难怪，像这天气，适合手在袖筒里取。

除草，浇，打药自不必说，但这十冬腊月的，刨葱就遭了老罪了。

谁知，大山没有飞去，却把山外的大庆引到了山旮旯里。

老话说，一方的蛐蟮，专吃一方的泥土。

“天寒地冻的，野儿都躲在里猫冬哩，啷个不饿的要死，就不会钻来找吃？”兰说着。

老德顺说着，连忙朝芦苇里钻去，他要去搜夹去了。

大庆只是笑，兰也笑，兰没有想到，她想飞大山，去落到山外的梧桐树上。

从芦苇里，钻一个人来，佝偻着腰，一边抖着上的雪，一边跺着脚骂，

苇杆儿纤细，被风儿摇的扭，杆儿上的雪，转瞬间落的踪影全无。

这话，好像一块冰，一下投到了兰的心窝窝上，冰的兰怔了一下。

大庆拉着满满一板车大葱，兰又在后面推着，本不用使大劲儿，兴兴地朝村走。

有些人，就是专吃窝边草，譬如说大丑。”

“德顺叔，今天上俺家去喝两盅烧酒去，和和。”大庆说。

过山风生气了，抬看见密密麻麻的芦苇，又一扎了去。

“德顺叔，咋样啊？捉了多少？”大庆远远地喊。

开始时，正值六七月份，大太当罩着，晒的人汗雨下，就连泥土，仿佛也晒了一的糊味儿，熏的人昏。

别的村他不敢，他怕挨揍。

老德顺说着，看到了一只野从木丛里飞起，“嘎嘎”地叫着落向了河边。

“是呀，说的就是这个理儿，有些人，还不如野儿呢。

大庆刨葱，兰和老德顺用草绳捆着大葱，到了晌午上，已刨了满满一板车。

老德顺说，“你一个堂堂的城市人，大主任，跑到山沟沟里遭罪哩。”

兰知，大丑看到乡亲们“轰”起了葱，就在村的大槐树下，开了个葱行。

这葱啊，虽说比苞谷挣钱，但确实受罪，真是他妈的的冰火两重天。

你别说，这官路就是修的好，上面铺的平平坦坦的，一凸起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