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的黄土地上，只有竭的枝桠和枯的野草，一声鸟鸣也没有，寂寞的大山里一片苍茫萧条。

就走了。

兰又累又饿，急忙拿着搪瓷缸，去盛了满满一缸稀饭，又狼吞虎咽地就着老白菜帮，吞下了四个窝窝。

不一会儿，窝棚里就充满了打鼾声。

村民们都愿意上河工，虽说是义务，但免费吃饭，那儿有临吋堂，窝咸菜苞谷面粥随便吃，甭你多大的饭量，也让你顿顿吃个饱儿。

村里的土路凸凹不平，要把路整修一下，大塘里的浅了，要挖来，来年料……

天气越来越寒凉了。

秋收过后，那暴躁的北风老儿来了，它鼓着腮帮，拼命地着冷气。

大清早，在缩脖北风的呼啸声中，周庆三又拉响了那沉重吵哑的铃铛。

这时，司号员响了号角，喊着让大伙去临时堂里吃饭。

素素家没有追究，这事就云淡风轻了。

吃完以后，就和几个老娘们躺在窝棚里，棉衣也未脱下，就呼呼地大睡起来。

天黑的时候，旮旯村的村民们终于来到了工地。

伺候完了地里的庄稼，你以为劳累了大半年的农民，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家睡懒觉了。

历来官家讲究民不告，官不究。

这在瓜菜半年粮的日，无异是最大的诱惑，最令人兴的是每周上午，还要改善生活，上午有一顿白面油盐卷。

了人命的大事，老兰也变的沉默寡言了，一下又苍老了许多，他主动又拿起了锄，去繁重的农活。

粮了仓，冬小麦也好了，就连明年准备季苞谷的田地也犁好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坷垃在横七竖八地兀立着。

一长溜的窝棚立在河沿上，大伙在里面铺上草，麦秸，被一铺，便成了临时的住所。

错，更苦更辣的活儿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呢。

昨天他就通知了村民们，今天要去修老龙河，老龙河是淮河的一个大支，离旮旯村一百多里路。

这都是些小活计，算不上累人。

这年的历十月二十七早晨，天空中沉沉的，飘着零零星星的小雪，也许是温度过，地面是存不住这稀簿的雪。

这些大坷垃被冬季的雨一浇，雪一盖，待到来年的天，便细碎的如筛筛过一样，最适合季庄稼。

很快，村民们拉着板车，上面放着被褥和锅碗瓢盆，粮，一路叽哩咣咣地走向老龙河。

这，也许是兰想离开这个村的主要动力。

而打字不识一个的素素，则要负主要责任，毕竟，这瓜，她明知是生产队里的东西，与其说是摘，不如确切地说，是偷。

这事过去了很多年，在兰的心里留下的影还是那么，恐怕至死都无法令她忘记。

男的窝棚在东边，女的窝棚在西边，中间隔了一条小小的沟。

兰和父亲也上了工地，走了一天的路，人人腰酸背痛，兰自从下了学后，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两像了铅，沉重的无法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