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生有七窍玲珑心，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却还留有自己一的原则，那原则并非弱，仁慈也并非弱。

白青岫是由心的欣赏，他将其中的一副挂在了书房里，其余的尽数收到了库房中去。

贺卿的言语间有稍许的痴迷，他未说的是其实这样的殿下相较于从前“乖巧顺从”的殿下更令他兴奋，兴奋得要想扒下对方的衣裳，看对方臣服在自己面前那不甘又屈辱的模样……

林询后退了两步，面对着贺卿乂手一拜而后转离去，贺卿站在原地瞧着那个的影渐行渐远，白衣卿相不过如是。

而另一边，白青岫得到了林询去探望贺卿的消息，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倒并未觉得惊讶，他欣赏着从贺卿府中搜来的字画，其中有些的字画是贺卿的亲笔，有些的却不是，那画作风格自成一派、笔法老辣、颜鲜明，白青岫见了便觉得前一亮，那不属于历史上任何一位大家的作品，上面的那鲜红的印鉴上是池濯印三个字，想来是当世的哪位大才了。

这玉簪致名贵，白青岫却莫名的觉得不如一开始贺卿送给自己的那枚岫玉麒麟，只是如今碎成了两块被搁置在了锦盒里。

可贺卿却怕来日殿下会心，且不说自己这么些年来的经营，说是树大也不为过，岂不闻养虎为患？再说自己在朝堂上树敌颇多在民间又受百姓憎恶，殿下初登大宝，那位置坐得并不稳当，将“九千岁”收拾了才算是顺应民心臣意，如若不然……

贺卿想，他这一生或许还是了几件好事的。

至于我这里你权且放心，毕竟生死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那枚玉麒麟碎了的时候，白青岫并不觉得有多快意，反而生了几分惋惜和心疼来，或许是因为佩的时日长久，便有些舍不得了。

那模样，一定漂亮极了。

可越是闹，白青岫就觉得越是孤寂，他虚与委蛇惯了，可更习惯孤一人，对于这虚妄的闹更提不起半兴致，更何况这满桌的菜都是奔着珍贵罕见去的，令他喜的却少。

年关将至，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年节，因着后无人的缘故，除夕的宴便由中的女官去。

白青岫想起了往年的年节，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两年的自己对过年这一习俗竟会有所期待。贺卿的府上总会上一桌好菜，大多是自己所喜的，生于斯长于斯，

本就是举国庆的佳节，他坐在那万人之上的位置瞧着满桌菜与台下的歌舞升平，不论私下里如何勾心斗角，至少现下王公贵族间是一派言笑晏晏的祥和景象。

难自抑，更多的时候却是刻意为之。

“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白青岫告诉前来禀报的人，他的书桌上搁置着一支白玉梅簪，这是不久前贺卿贿赂狱吏的东西，本就是自己的授意，自然也就辗转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次是因为贺卿的缘故，便将气撒在了麒麟上，随手解下来摔在了地上，那一瞬间的冲动之后也是悔之晚矣，便只能将那两块碎玉捡回来收着了。

从一开始他就计划好了，思及此贺卿仿若自问自答，他轻笑：“其实殿下像极了他的母亲，五官廓要比常人邃锋利些，从前不觉得，如今的殿下在我面前卸下了那张虚与委蛇的面，我忽然觉得他那在上的模样比所有人都要威严些。”

林询怀疑陛下给贺卿下蛊了，不然怎么到了这时候能说这样的话来？

他半晌未答话，贺卿又开送客：“时间快到了，你先回去。

皇帝不轻易表喜好，恐令人算计，可这并不代表他是没有喜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