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长安万家灯火通明，天上的星闪烁、月皎洁，可也抵不上人间绚烂而又转瞬即逝的烟火与灯睛……

“好。”贺卿答应了下来，又吩咐朔月去小厨房些殿下吃的菜心来。

白青岫的量比贺卿要上两寸，那容貌姝丽却又满英气，其中杂着的少年气看得人挪不开。

殿下一定不会喜的，或许他会表面装作欣喜万分的模样，心里总归是不痛快的。

白青岫颔首：“嗯，这是酒酿圆。”

说来也好笑，为非作歹的时候他都那样的理所当然，可想到要送礼给殿下反而了怯。

那时我的爹娘都还在，或许是我太贪心，也或许是许愿的人太多，上苍听不到我的愿望。

那他这样的理由呢？为了自己？

其实明日便是殿下的生辰，少年及冠他的殿下也长成大人了。

或许是自作多情，这本就是一场意外。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到了这里。

“贺卿，你尝尝看这个浮元。”白青岫的言语拉回了贺卿的思绪，见他面对着贺卿舀了一颗喂人的，那眉间是满期待的笑意。

贺卿回过神来笑着答：“若是殿下相邀，那便是有空的。”

如今能认得小篆的的确不多，亏他还会写，他想同自己岁岁年年？白青岫心下微动，也不禁到原来杀伐果断的九千岁也有这般天真的一面。

街市上人群往来的彩逐渐褪去，只他们二人那样鲜活。

这家的元宵的倒是不错，淡淡的甜夹杂着一丝桂香、还有一丝……

“听说上元节的长安街市十分闹，督主可愿同往？”也不知怎么了，白青岫听说礼侍郎家的小公暴毙一事，便第一时间将其同贺卿联系在了一起。

他那样讨厌你，你总不能连他的生辰也让他过不安生，贺卿中的郁结多因殿下而起，可到底是无宣。

“这里的燃着的河灯像不像天上的星星？”贺卿戳了戳白青岫的腰线，目光跟随着那盏河灯飘向远方，他角微弯，一个由心的笑来，在喧闹的人群里那声音显得如此微小，他说：“其实在许多年前，我也这样放过河灯，放一盏还不够，闹着要放许多盏。

容貌气质不似贺卿那般清冷，但两个人并立站在街市之中，便已经是一难得的风景。

说到这贺卿也是有些无奈的，要说殿下心思重呢，有时候又确实心大，往日同自己用饭的时候，桌上摆着的都是他喜的菜，可他偏生又无知无觉，或许只是以为彼此味相近罢了。

后来我才明白那愿望可笑，向神明许

贺卿看向白青岫的神略微复杂，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如何，倒底还是张了，他喜好清淡，并不喜好甜，当然也不讨厌就是了。

贺卿的字是极好的，那纸上写着的是字迹端正的小篆：市灯如昼，岁岁人依旧。

那天上月人间雪，也有着他这个年纪本该有却早已消磨殆尽的少年意气……

白青岫将剩下的圆吃完了又带着贺卿闲逛，不知为何在这繁华闹的景象下，那颗时刻不忘绸缪算计的心也暂得休憩，那嘈杂的喧闹并不惹人厌烦，这是太平日才有的繁华景象。

白青岫无奈地想着：罢了，既然如今自己还需要他，既然是“仰慕”着他的，那有些场面也需要应付的，不然又怎么算得上是“仰慕”？

这是这岁岁年年，贺卿却从未送过礼，他不是不记得，反而比自己的生辰还要记得清楚，殿下的生辰他都会耗费心思备下一份礼。

或许是心意一动，贺卿也拉着白青岫去买了两盏灯来许愿。

每年上元节的护城河边总是闹，青年公小会在河边放灯，也有商贩在此吆喝。

“这里面有酒？”贺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