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我去探探路。”

对方似乎是觉得他问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大笑三声，“当然是，我还能是谁呢？”

佟扬啧了一声，又关了门去，“算了，没耐心耗着了。”

年迈的阿婆端来饭，佟扬了门，“好了亲的师弟，你就安心在师哥这块住下吧，你那个让人讨厌的军官丈夫应该也快到了，我还得去尽下地主之谊。”

他已经摘了镜，上夸张的饰品全被拆下来，换成军绿的背心和休闲，发扎在脑后，胡被刮净，下上的疤，腰上别着一把手枪。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佟扬没反驳他，“是的，在暹粒，准确来说，吴哥城。”

江明君，他知，可是这远远不够，线人现在递过来的消息是安全，可是当他真的收到事消息的那时候，发生的也来不及挽回了。

“还记得吗，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在老师家里讨论过的吴哥。”

“没什么，只是请师弟来我这作作客。”

他不由得会想韩琅经过这一程时会怎么想，韩琅应该会害怕，他没经历过这被挟持到异国他乡的情况，他或许是坐在车里，也或许是被人用枪抵着，行走过这个城市灰暗隐蔽的角落，和刚刚经过他旁边的某人而过。

韩琅嗤笑了一声，“如果作客是指把人打，那师兄这里应该没来过几个客人。”

江明君是在傍晚到达暹粒的，八月份游客很多，他算了算，从机场到酒店，一共是八十三分钟。

僵持了一个星期。

苏崛朝屏幕敬了个礼，对方挂断了视频，江明君猛得站起来，面无表情，苏崛拍了拍他，“振作起来老江，韩琅一定在等你。”

韩琅推开窗，佟扬就靠坐在脚屋的围栏上，和他撞了个正着，“要去哪啊，我提醒师弟一下，这个村周围都是战后遗留区，埋着不少没理来的地雷，当地人把这块地叫死亡区，没人带着是走不去的。”

韩琅平静地吃着饭，没理他。

“老江”，苏崛喊住他，“别自阵脚，至少韩琅现在还很安全。”

……

韩琅努力去记，却始终看不清记忆里十七八年前的佟扬是什么样，“你真的是佟扬吗？”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他看了看周围，“哪有客人需要偷运，已经不在中国境内了吧。”

这座城市没有比吴哥窟要的建筑，他揣上枪了门，苏崛从床上警醒的起来，跟在他后，“你要去什么老江？”

他把缩回去，窗合拢“啪”的一声。

果没有补充，现在就准备发。”

……

韩琅被蒙着带一间房，佟扬让人解开他睛上的布条，陡然见光，他眯了眯，才发现窗外面都是带枪的民兵。

他这几天总是来了去去了来，韩琅知他想把线人引来，他着纸，手掌心里都是汗。

……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过来救你了，没用的人质该怎么办呢？”

暹粒。

他闭上，全是之前过的任务里那些被肢解，枪杀，凌到奄奄一息的人质，哪怕侥幸逃脱也没法再正常生活只能在神病院病房，被注不知名药剂后不堪痛苦自杀的学生，哪一他都不想在韩琅上见到。

吴哥的夕同时照着他们。

他怎么能没有保护韩琅的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