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通电话没人接。

第二通打到三十秒，yan看着要自动挂断了，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拨的是妈妈的手机号，传来的却是爸爸的声音。

“喂，爸爸？妈妈呢？她跟你在不在一起？”

男人噢了声，声音略显疲惫，“你妈睡觉着呢。”

“她没事吧？这九点不到，睡这么早？”

“没事，你妈好着呢。”

“那她怎么不回消息？她昨天今天都没回我。”

爸爸哽住了，沉默了一会儿，低咳两声，“你妈她……唉，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你问起来了，那就跟你说一下吧。你妈几年前不是查chu心脏病了吗，这几天又复发了，在医院躺了两天。”

焦一月听着，直gan觉心口一凉，“这事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这不是你ma上期末，怕影响你学习嘛。上次你们老师开家长会还说让我们家长这段时间都多注意一点，别让你们分心……”

“这算什么事啊，爸爸，在我妈shenT健康问题上，这都不是事，重点是她，现在shenT怎么样了，有什么大问题吗？”

“大夫说要zuo手术，明天要上手术台。”

“你们回来了还是在外面？在不在市区？”

“回来了，在市医院。”

“那手术是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左右。”

焦一月想了想，明天，明天是周五，请假的话，应该不会太难请，就说：“那好，爸爸你把位置还有病房号发我，我明天下午去找你。”

男人倒是没多犹豫，听她那么说了，也觉得家人健康该放第一位，“行，那你就两点多过来。”

“好。”

说完挂了电话，焦一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手机，熄了屏，垂下tou。

客厅的小灯很昏暗。

周边黑黑的，压得人窒息。

焦一月心里很沉重，坐了会儿，起shen到自己房间，拉开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住，又扔到了一边，没动。

当晚作业没写，冲了个澡，趁着有睡意，早早就睡了。

偏偏睡两小时起来累成狗，睡十小时起来还是累成狗。

第二天踩着早读的铃声到自己座位上，掏chu昨天没写的作业，该抄的抄，该补的补，赶在早读结束以前全bu写完，jiao了作业，tan倒在桌上长舒口气。

其中也有一bu分是沈桐帮忙写的，不然她也补不完。

原本想着沈桐会像画鬼画符一样糊弄，意外的是几页练习册上字迹十分秀气，整齐g净，焦一月问他怎么突然大发慈悲善待作业了，沈桐理所当然地：“给nV朋友写当然就不一样了，这有什么问题么。”

然后开始上第一节英语课，焦一月心里装着事，听得有点分神，几次lun到她回答问题，都是沈桐给她提醒才答对的。

“怎么了？”沈桐问，趁英语老师视线从他们这移开，看着她，轻声dao。

“没怎么。”

焦一月摇摇tou。

“别藏事儿，有事跟我说？”

焦一月没说话，沉默了一阵，伸chu一只手。

沈桐看着她那有些无力的pi肤苍白的手，也没再说什么，伸手反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剐蹭着安wei她。

然后之后焦一月一整上午都没说话，很沉默，很Y郁，中午放了学，别人都两手空空准备去食堂，她却开始收拾书包，准备拿着东西离开。

走之前，她和沈桐解释了下，说下午她请了假，她妈妈要zuo手术，就不上课了。

沈桐盯着她看了她一阵，点了下tou，“好，希望你妈妈手术顺利。”

“谢谢，会的。”

说话有点太客气了，焦一月本意不是这样，但是她实在是无暇顾及人际jiao往了，她现在一心只想奔向医院，她实在放下心不下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