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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硝烟弥漫,铜盆里的黄纸一直在烧。
下葬这天的雨混在黄泥里,烧过的纸成了被打碎的灰。张小凯跪在泥和灰里,给张文军的碑磕了头。
一行人吹吹打打地来,离开时雨下大了,却是匆匆忙忙地避着雨走了。
夜里,张莉到老屋又暗又小的隔间里找张小凯,张小凯从木板床上起来,抹干净眼角的湿痕。
她说:“过完年老平巷就该拆迁了,爸现在走了,那房子按理说是你妈家的,拆迁款你想怎么分?”
39.
张小凯胡子拉渣,满身尘土,像个不修边幅的落魄中年男人一样,提着塞满脏衣服的行李袋回到勇江。
他独自从客车站下车,撑起折骨的褪色格子伞慢慢地走,走到夜幕降临,大雨停下也没察觉。只是一抬头,眼前被百乐门大饭店的霓虹招牌照亮。
直到停在仰宸的那间房门前,张小凯才恍然想起房卡还在老平巷的家里。他呆愣了会儿,最终放下行李袋,背靠着门坐在被自己踩出脏印的金红花纹地毯上,双手撑直地架在膝盖上,后脑勺抵着门板,看顶上暖黄的灯光。
他此刻潦倒得像个乞丐,却置身于装潢得富丽堂皇的走廊里。
他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乏力地闭上眼睛睡去。
“张小凯……”
夜最深的时候,张小凯在睡梦中感受到有轻微的力度抓住自己肩膀。张小凯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琥珀香薰的味道,于是没有睁眼,倾身将身上的重量全部靠过去,头埋在对方肩颈里。
仰宸单腿跪着,将人接住。
“……张小凯,我回来了。”
张小凯像个受酒精麻痹到瘫软的醉鬼一样,被仰宸扶回房间,重重跌进床上。
仰宸站在满室亮光中,沉默地看一身狼狈污脏的张小凯躺在白色被子上,慢慢侧缩起来。仰宸脱了大衣,轻轻地在张小凯身边躺下,额头与他相抵。
等了很久,张小凯才动了。他用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刚毅的脸,而后发出颤抖的声音:“……啊啊、啊啊。”
我爸走了。
我爸去世了,我姐要嫁人了,老平巷要拆迁了。张小凯想说的其实是,我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仰宸或许听不懂,但他还是伸手紧紧抱住张小凯,安慰地将唇落在张小凯捂着脸的手背,告诉张小凯:“我在呢,张小凯,我在。”
仰宸的语气太温柔平静,让张小凯觉得他说的话都是假的。但只要是人,这辈子都会说假话的,有些假话甚至能骗过自己,骗好多年。
可张小凯还是回抱住仰宸,大手用力按着仰宸纤瘦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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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仰宸是一个花言巧语的诈骗犯,张小凯也别无选择地变了傻瓜。
他坐起来,在明亮的灯光下脱去上衣。
40.
仰宸细白的肌肤遭张小凯尖锐的胡茬刺痛,舌头和嘴唇被张小凯咬得发痛肿胀。张小凯渴求地压着他亲吻,手在他身下急切地撸动。
仰宸从他嘴里尝到了软,尝到了咸,尝到了苦。
“唔……唔嗯、嗯嗯啊……”
巨根正遭干涩的肉穴绞紧吞吃,而后是艰涩却热烈的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