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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算机拍拍段无踪的背,轻轻一笑,叫道:「还没醒麽?」
段无踪「呃」了一声,心想这师兄看来不是假的,看来是前辈先将自己抛了出来,但前辈怎会将人丢在路边?自己又如何昏了过去?
季算机笑着拍拍段无踪的x膛,道:「难得见你如此,你不是带着客人麽?出了什麽事?」
段无踪沉默不语,良久,叹了口气。季算机惊道:「真出事了?」
段无踪黯然一笑,道:「是我累赘。」
季算机轻轻一笑,道:「唉!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你那客人也非泛泛之辈,如此险境也难为你了,何必自责?」
段无踪低头不语,季算机拍拍肩膀,说道:「方才听你喃喃自语,还在想艾攸的事?」
段无踪脸sE一变;季算机「嗤」的笑了一声,道:「果然……咦、你……」见段无踪抚x软倒,吓了一跳,连忙搀扶,惊道:「你怎……」见段无踪内息混乱,脸上半青半赤,竟是走火入魔之兆,赶紧叫道:「锦恩,敷座!」
游锦恩也慌了手脚,但跟随季算机才不过数日,什麽都不熟悉,连坐蓆也不知放在哪;季算机只得用乞灵剑法辟出块空地,以青檀剑开了结界,扶着段无踪坐下,助他运功,但那件玄冥天袍将真气挡住,根本无从下手;段无踪只得颤着手将天袍除下,但已修成真元,季算机功力不足,甚是棘手,最後用乞灵心法将狂乱的真元引出,再把剩下的真元导回经脉。
如此忙了一个时辰,两人已全身是汗,段无踪呕出两口恶血,终於恢复,见师兄也消耗了不少真气,於是拿出一枚「仙豆」给师兄,自己却饮苍渊的天香蜜。季算机也听过「仙豆」,三国撤退赐的便是此物,见这分明是h豆,还笑着拍了师弟一掌,一口吞下,却差点吐了出来,本来好奇那瓶天香蜜,见师弟只嚐了一口,顿时也不敢嚐了;两人哈哈大笑。
於是重新敷座,时已入夜,荒野晚凉,月华初升,季算机命游锦恩煮了茶,听段无踪将事情说了,笑道:「竟然被前辈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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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锦恩越听越吃惊,没想到那客人真的是上仙,而且连天策帝也要敬他三分,究竟是谁?但见这尚未拜师的师父对此讳莫如深,完全不敢想像。
段无踪拾着茶杯,想起自己竟然因心病被前辈抛出,叹了口气,搁下茶杯,低头不语。
季算机拍拍段无踪的肩膀,笑道:「瞧你这个样子……唉!没想到我们两都一样。」
段无踪低头苦笑。季算机叹了口气,道:「那时我心里只想着雪华,误了多少事?四年没看一眼湘灵,连艾攸也……」
段无踪低头道:「师兄,别这麽说,这时我才知,你为何天天饮酒……」
季算机轻轻搥了段无踪x口一拳,道:「然後呢?你也要误了别人麽?」
段无踪一愣,季算机道:「那时我日日浑浑噩噩,算尽了命数,却救不回她,总觉得是我误了她,结果……」站起身来,望着月sE,心头涌出无数个与雪华的夜晚;良久,叹道:「是我误了我自己。」
段无踪一呆,季算机长长叹了口气,将她的身影抛开,但月sE,还是一样的月sE;说道:「为了她,我误了这麽多事,这肯定非她所愿,这才是我误了她,大大的误了她!」
段无踪一怔;季算机续道:「艾攸之事,你我皆心中有愧,但皆非你我之咎,你又何必自责?雪华是命,艾攸也是命,我们看透了命数,却忘了我们掌握不了,我们也是一介凡人。」望着月sE,坐了下来,饮了口茶,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对月执杯,道:「尤其是,段老弟,你习得祖师爷的心法,还能窥探更多,千万别入迷了。天命既定,你也是茫茫众生之一。」
段无踪心头悸动,略有所悟,说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