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吻我，“嗯”了一声。

我偶尔会想到很多，譬如我在想如果之前顺从他讨好他是为了活着，为了自保，那么那些快和迷恋是哪来的，我很清楚那不是装的，那是傅梁辰狠狠刻在我上的记忆，他一次一次加、一次一次调，我不可能忘得掉。

我前手臂横七竖八十几红痕，结的痂褪去，留下了浅浅的印。

他手指在上面稍微用力了，问：“还疼吗？”

我没说话，只勉扯了扯嘴角，像是疲惫到极时面神经下意识给的反应。

“有留疤了，周年。”他轻声说。

他说过太多遍喜我了，他夸我，赞我，吻我抱我迷恋我，就算他是假的，我自己呢？我自己从骨里被激发哄诱来的悸动呢？还是说他是某毒药或致幻剂，他在我疼得要死的时候一遍一遍在我耳边轻声问舒服吗周年？你舒服吗？于是我就以为那是舒服，对的错的，我不知了，只要是他给的，只要他说，我就全盘承受，就全都信了……

所以我很混，我没法给自己解释现在对他的觉。

“你以后好好吃饭，”他摸着我苍白到没有血的脸说：“如果不合胃就告诉我，想吃什么都行。”

我说：“太疼了……”

傅梁辰不喜我这句话，但是他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我。

我连姿势都没变，躺了一会儿，意识就开始涣散、下沉。

我一句一句，说得很慢：“我这些年……活得太累了，傅梁辰，我很孤独，这世上最我的人早都不在了，他们当年拿护住了我，拿命换了我，所以我从来没资格去寻短见，我不能，但是现在……”

他下床去洗手间冲澡。

我睛已经沉重到睁不开，声音低到听不见：“我太累了，傅梁辰。”

“不疼……”我说，“我不喜疼……傅梁辰……我害怕……”

“嗯……”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我说：“傅梁辰，等我死了，麻烦你把我埋在我爸妈旁边吧，我很想他们。”

我缓了气，继续说：“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想办法把我埋在他们边，我回来这里原本就是想陪他们的，如果死了能团聚，我会很开心。”

恍惚中他在拿温的巾给我，我勉力睁了一下，又合上，任凭他摆。

我好像沉梦里了，梦里听见他说：“那我以后尽量控制，不让你疼了。”

傅梁辰看着我，睛里已经情全无，他下颌绷起冷厉的线条，低扶着了来，拿过巾给自己潦草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