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总是夺去属于他的事，从前是父母之，后来是心仪之人。

柳未想到他的母亲会这样说，方才的笑脸甚至都来不及收起，等到消化完这些话，笑意早已消退无迹。

用世俗常无法与柳对话，他有自己的一行为准则，并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们若真为栩哥着想，早些走才是不为难他。”

自从钟乔栩嫁给柳适，两位老人屋及乌，加上他实在聪慧温柔，府里上下无不喜，表面上是儿媳，其实待他与大儿一般亲厚了，怎能看着他落不复境地。

过是一场谋算，拙劣的借。

柳老夫人为地坤，对此事最为，当即便反应了过来，哭：“难你不止迫了他，还……还标……你，你怎能——！”

“栩哥既然有求于我，总该付代价，所求越大，付越多，就跟我们霸刀山庄铸刀一个理，既要铸造绝世神兵，便要去寻天下最好的材料来，不是随便什么铁都行。”

柳心中越是愤怒，脸上的表情越是冷静。“二位还是早找个地方养老吧，我选的地儿只怕你们不喜。在与霸刀山庄的关系上，比起父亲这样的外家弟，我要厚得多，张罗丧事天天迎来送往的，该认识的达官贵人我也都打过照面了。”

沉默良久的柳听到自己父亲的最后一句话时，由衷兴，说：“不是哦，他现在还是柳家人。”，甚至绽一笑，调：“是我的人。”

“当年是我迎得亲，拜得堂，更别说栩哥本就是我先认识的。”说来讽刺，他越是敬着他的兄长，这位北地的英雄，心的刺便扎得越，明明又敬又恨，明明同父异母，却有着十分相似的面孔，自他长大回来，就连遭受打击，神智恍惚父母都唤错好几次。

见小儿一语不发，柳老爷只觉得对弹琴，痛心疾首：“是我糊涂，此番叫你回来，没曾想引狼室！你要什么样的地坤都行，只有栩儿不行！他是你的大嫂啊，又与你大哥情投意合，你是想死他吗！失了契他便是钟家的人，必须送回钟家！”

少年对前的爹娘没有任何波澜，立于祠堂之中，威风凛凛，却又可怖森森。

乔栩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嫁给柳适的这些年，柳家二老待他很好，不可能丢下昏迷不醒的他就走的，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我若真的不孝，您的骨已经断了。”

小儿夺乔栩，与亲生父亲动手更是未留情面，闺地坤何时见过这样明目张胆，不孝不义的无耻之人，一想到柳是她生下的孩，因为没有留在边教养，致使今日局面，她就羞愧难当，脚登登的没了力气，如坠半空，落不落，几倒，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的亲生孩是柳适该多好，或者柳是别人生的孩就好了。

“栩儿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妻，你这样算什么，又将他置于何地！”

柳老爷发现，自己竟被小儿的气势所慑，他的妻还想劝说，却被柳老爷拦了下来。“我与你娘对你亏欠良多，你大哥既已去了，整个柳家抵给你亦无不可，你想怎么糟践便怎么糟践！但栩儿该当送回钟家！”

钟乔栩醒来后第一见到的人是柳，他并不意外，但那张与柳适酷似的脸，还是让他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柳好似未察觉，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脸边，常年练琴起了茧的手指谈不上细腻柔，但他偏偏就是喜。

“你个不孝——！”柳老爷此番已是气极，当即施展霸刀山庄的特有法向他攻去，却被还在受伤血的柳全数抵挡，甚至反被小儿借力推挡，退了五步，方才站稳。

“你，你竟这般不知廉耻，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没有生下你就好了！”柳老夫人一向温柔和顺，从不曾大声说话，这样的责骂怒吼是前所未有之事。柳的所作所为实在超乎常理，想到疼多年的大儿惨死之后，她护不住柳适最之人，乔栩落柳之手，一切的苦难统统来源于自己生下的孩，她便心如刀割，无比愤怒。

“父母年迈不堪打击，我安排人将他们送走静养。这样一来，栩哥之后无论要我什么事，都不会再有后顾之忧。”说完少年还在他掌心轻啄了一，自然到他都来不及回手。

“如何不能？若不趁着栩哥心神激，将我错认为兄长的时候骗他结契，往后便很难了。母亲，我既喜他，便不能放过机会，你说是不是？”柳的明媚笑容让柳老夫人当即呆愣在场。

柳似是想到什么，忽而一笑，他一旦笑起来，便会透天然的少年稚气，偏偏说来的话却狠辣无比。“柳府是我的了，父亲。”

一个血气方刚的天乾少年，一个貌的地坤嫂嫂，又加上柳这些天展现的异常在乎，一旦柳家二老被送走，怎么可能不招人议论。

“那是你大哥在雁门关赶不及御赐婚期，才让你替他迎亲拜堂，这么多年不过就是劳烦你了这事，就成你作恶的借了！”柳老爷的话语如一把把刀扎柳心里，更割开了他最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