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从咙里挤一声破碎的悲鸣，如同失去依靠孤苦无助的幼兽般，泪在他脸上不住地淌，他五年前丧母，如今也要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李希语气变冷，犹如冰雪般：“所以，你们李家都要给我的母亲陪葬，要用血来洗掉我的屈辱……”

爬来的冤魂。

“到了皇后，我和母亲分开，跟兄弟们呆在一个房间里照大人们说的话哭，天黑了有人来告诉我，说我应该比别人哭得还要伤心，因为我的母亲死了，她是因为悲伤过度忧郁而亡……”

李希说话间，温的气息都吐在李昱的耳朵上。

李昱抬起看李希，他也不想在死之前那么丢人。可汹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使他看不清李希的面容。

一瞬间李希睛微睁，刘祈心里还是怀疑，嘟囔着难不成就这样病死了，又内室看了看，来时表情微妙，对李希了。

看李希脸都扭曲了，怕他气死的刘祈站了来，劝他先把李闻和李昱两父杀了，然后再找史官，来个死无对证。

可李希只是一个薄凉的笑：“他们以为我不懂，其实我什么都知！她是被先帝留给皇兄的托孤大臣们杀死的！忧郁而亡不过是隐诛的借！”

只有刘祈不停地嘴，神垂涎不已，他喜看李希这杀疯了的模样，脸上沾血，危险又迷人，光看着浑都发了。

李希笑着说：“真是恶心呀，他竟然这样的事。”

如果现在不是关键时刻，他都想剥掉李希的衣衫，在尸旁边的地毯上他，希望李希不要把他当成骨的史官，像之前那样温顺才好。

李希也是火大，自从他把李闻控制后也有几天了，他也没多少耐心了，也就顺着刘祈的提议狠下心了。

李昱的呼一下急促了，是的，李希说的没错，他在几年前就看见了，那日光好，一树梨下，雪白的簌簌落下，覆盖在父亲和李希两人缠的发丝上，像下了一场大雪。

李希歪着：“我印象很，那天母亲是开心的，止不住地笑，因为有人来接母亲和我去皇守灵，说天驾崩了。”

李希陷了回忆当中：“那年我十岁，也像你这般哭过。”

好像也是从那天后，他也跟已故母亲一样，暗自轻蔑地唤李希“鲜卑”。

李希贴近李昱，在他耳边悄悄：“你知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对不对？”

王清姝也回过神拽着李希袖苦苦哀求，李希自然不可能回，一把将王清姝推倒在地，但他心里有了顾忌，没有亲自动手，刘祈胆大，但金禾不是很相信他，李希就安排金禾去。

李昱闻言拼命挣扎起来，可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也了布，急得李昱双目通红，心如同架在火上烤，那是他的父亲！李希怎么敢！

金禾语气凝重：“陛下已经死了，没有鼻息了。”

这次的史官是李希亲自挑选，了名的胆小如鼠，尽人皆知的好欺负。

李昱呆愣愣的，看着李希，泪都涸了。

金禾去后很快就来了，李希见他很快就来皱着眉，刘祈怀疑地看着金禾：“怎么没听见动静？”

可李希还是失望了，那年轻文弱的史官明明看见尸都得站不起来，抱着纸笔在李希沾血的剑锋下缩成一团边哭边：“青史不可失言！”

连李昱都不挣扎了，像是被气势骇人杀伐果断的李希唬住了。

刘祈狞笑着持剑近李昱，李昱现在才十八岁而已，没有遭受过如此大的悲痛和恐惧，哭得很是可怜。

李希忍不住叫停了刘祈，慢慢走到李昱边蹲下来，看着哭得凄惨的李昱：“真是可怜呀……”

李昱泪慢慢停了，他看着李希缓缓眨了眨，他有错觉，李希似乎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