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顾虑什么，在恐惧什么，明明那么切想和自己在一起，却总不能跨最后一步，以至于李希开始怀疑王清姝的意。

“届时，你还想成为我的皇后吗？”

她只是无意间用一句句话化为一柄刀戳中李希的内心。

他是慕容希，上着慕容鲜卑家的血，他这一生注定要为大燕复兴而劳碌，灭晋兴燕，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事，不死不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李希太懂了，这些年他就是因为植在汉人骨里的偏见从来没有对汉室有过一丝归属。

王清姝泪一下落了下来：“我你，更会恨你。”

王清姝现在年纪才十七岁，李希年少时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故而也不知李希心中翻的海啸。

李希缓了脸，但他说的话让王清姝如坠渊。

王清姝似乎想把当年汉人那段惨痛灰暗的历史说来打动李希。可她错了，当年李希的父亲，也就是先帝在建立晋朝后，睁睁看见家族被丈夫诛杀的慕容公主开始疯癫，先帝怕她死去，没有把年幼的李希抱走，李希就这样为一个安品留在疯母边。

王清姝站在汉人的大义上说的那些话，同时也割裂着李希对她的情，毕竟他的母妃被先帝辜负得太，而慕容公主了七年时间将自己的孩养成另一个自己，这些年压抑在心中的国仇与家恨像海啸般席卷而来裹挟着李希的内心，几乎将他溺死在痛苦和仇恨中。

“表哥，我可以抛弃一切，一个不孝女，你愿意放弃复国，陪我一生一世，一对寻常夫妻吗？”

王清姝咬，终于开始回答这个困惑李希许久的问题，她低垂睫不敢去看李希：“我生皇室，母亲平公主是先帝的妹妹，是汉人，父族亦是汉人，当年胡人主中原，祸九州，鲜卑慕容更是窃居皇位，那时汉室没落，被胡人屠戮到十室九空，几乎族灭，是先帝忍辱负重，娶慕容公主，胡人婿，又弃慕容自立为王，最后亲自灭燕国建立晋，汉室才得到恢复。”

“等我光复大燕后，会像他对我慕容家一样，将李氏族灭。”

“我的份使我无法嫁给你，并不是我不想嫁给你，因为在母亲和家族中，我哪怕是嫁给贩夫走卒，也不能嫁给一个慕容遗后。”

李希和自己的母妃在京城外的行共同居住了七年，那段昏暗的岁月里，李希印象最的是自己的母后给他输的关于复国，关于慕容鲜卑的话。

王清姝说着说着，忽然就笑了，她笑意盈盈，睛微弯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希：“可我反抗了！这三年来我因为被婚，哭过闹过自尽过，母亲父亲说如果我非要嫁给你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你知吗？我即便嫁给了你，你也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帮助，我母亲不可能为了我和你背叛晋国，我父亲更不可能把兵权给你。”

王清姝的话让李希有一瞬间恍惚，他似乎看见王清姝为他勾勒的未来，可他又很快清醒。